秦澄拧完毛巾，动作实在算不温柔的覆上霍思琛的脸。
毛巾的热气蒸腾开来，氤氲的水雾模糊了他五官的棱角。
昏黄的灯光下，霍思琛那张即便在高烧中带着病态潮红的脸，依旧好看到让人移不开。
眉骨高挺，眼窝深邃，鼻梁的线条从山根一路滑到鼻尖，利落得像用尺子量过。
霍思琛在梦里皱了一下眉头，却始终没有醒，只是无意识地把脸往毛巾的方向偏了偏，像是贪恋那一点温度。
秦澄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这张脸实在太有攻击性，即便看了这么多年，贴近了再看，也会失神。
她换了两次水，直到霍思琛额头的温度摸着不再那么烫手，才把毛巾搭在床头盆沿上。
关了边灯，重新躺在床上。
秦澄却没有了睡意，满脑子都是昨晚霍思琛说过的话。
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，再次醒来，是被闹钟吵醒。
她九点要到剧组，定的是六点的闹钟，梳洗换衣，出门的时候霍思琛还没有醒。
秦澄没有叫醒他，站在床边盯着他的睡容，犹豫片刻后，终是伸手探上了额头。
入手温热，体温正常，没有再发烧。
她舒了口气，拎着包，下了楼，出了大门，在院子里看到了在晨练的霍老太太。
霍老太太穿着白色的练功服，两腿打开与肩齐平，一拳挥出，再收回。
老太太看起来挺有气势。
秦澄默了默，开口道："奶奶，我出门了。"
霍老太太停下动作，收了拳势，转过身来看向她。
目光在秦澄脸上停了两秒，大概是从她眼底的青黑看出了她昨夜没睡好，但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点了点头："出门不急，奶奶安排了车送你过去，现在应该快到了。"
话音刚落，院门外一辆黑色奔驰就驶了进来。
车身锃亮，线条沉稳，是那种一看就知道价位不菲的老款车型。
车门打开，坐在驾驶座上的是老宅的司机，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，冲着秦澄微微颔首。
秦澄站着没有动，一时有些犹豫。
结婚这么多年，她还没有用过霍家老宅的车，一般出门自己打车，实在需要接送，都是刘竞开车接送。
霍老太太看出了她的迟疑，催促道："快去吧，别迟到了。晚上的时候我再让司机来接你。"
霍老太太这般体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