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澄扫了眼手肘,从受伤开始这血就没有停过。
她翻包找纸巾,一条纯黑色手工手帕递了过来,上面绣着傩文,是她亲手做的。
秦澄一愣,他已经不由分说,将手帕压在她的伤口上,上面翠青色的傩文染了一大片血迹。
这是她绣了整整一个星期的,她心中一梗,霍思琛已经长腿一迈,往院子里走去,见她没有跟上,侧过头来,“不进来?”
是要进来的,毕竟秦业国确实给霍家带来了困扰。
秦澄点头跟上,霍思琛慢下几步等她一起。
已经到了秋天,微风吹拂,桂花飘香,两个人难得这样安静走在一起。
霍思琛的声音响了起来,“你爸那边需不需要我找人露面?”
“不用了。”秦澄不愿麻烦,果断拒绝。
当时结婚的时候霍思琛都没有露面,何况现在要离婚了。
想到那份留在书房的离婚协议书,她抿唇问道,“你回过家了吧?”
他确实回过一趟,拿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。
霍思琛瞥着秦澄垂着头,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的模样,心中有了数。
她是想问那件留在他书房的东西吧,又是类似手帕一样的工艺品。
累赘,没有一点用处。
他根本没有注意,也没有看到,想到她最近一边闹别扭,一边又讨好,心中很是不喜。
他霍思琛的妻子,着实不需要有那么多的小心思,何况他已经明确表明不会和林媛音在一起,她确实是有些不懂事了。
但也不想在这些小事上再做计较,就皱着眉头道,“看到了,还不错。”
还不错?是离婚协议上她什么都不索求,所以还不错?
既然他没有意见,那接下来预约领离婚证的相关事宜,他应该也会安排。
一切尘埃落定,秦澄心中生出一种苦涩、解脱的复杂心理,点了点头说道:“那就好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,进入老宅客厅后,霍老夫人和霍茵茵在吃水果,霍茵茵五岁的儿子肖一腾正依偎在她身边,见霍思琛进来,乖巧地叫了一声,“舅舅。”
目光移到秦澄身上时,翻了个白眼。
每次和霍思琛站在一起,霍家的人只看得到霍思琛,秦澄已经习惯了。
别说她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,就算计较也没有必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