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至少还得两个来回的拉扯他才肯留下呢。
晏朔吊着只胳膊去饮水机那里接水，先接凉的再接热的，然后插一根吸管到里面，回到病床前蹲下身喂到成骁嘴边：“喝水。”
成骁睁开眼，看到吸管时愣了愣。
“你是不是不舒服？”晏朔只有一只胳膊腾不出手去碰他，担心地问，“要不要让医生来看看？”
“是很难受，你特么出两次车祸，我跟着受两次伤害，但不至于喊医生。”成骁咬住吸管喝了半杯水。
“两次伤害？你怎么了？”
“你不是应该先问怎么会有两次车祸吗？”成骁睨他。
“……”晏朔面不改色，“你先回答我你怎么受到两次伤害了，然后再回答我为什么有两次车祸。”
“想知道啊？”成骁朝他勾勾手指示意他凑近一些。
晏朔又惊了惊。
成骁竟然主动让他靠近？
失忆的到底是他还是成骁？
还是说他看出什么来了？
晏朔眯眼：“要说就说，这里又没别人，靠这么近干什么？”
成骁看他这样子，突然很想笑。
四年啊，他就在自己面前这么演了四年。
现在看没有以前的怒气只觉得好笑，但好笑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心酸。
“就不告诉你，急死你，行了，你赶紧上床休息。”成骁打算坐起来让出病床。
“不用。”晏朔一只手压住他的肩膀，“我睡陪护床，一样的。”
成骁看了一眼跟病床也差不多的陪护床又躺了回去，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。
失忆不失忆的，都无所谓了，只要别对身体有伤害就行。
成骁几乎是秒睡。
晏朔将空调温度调高一些，去洗手间洗了条毛巾来到床边给他擦了擦脸，又给他盖上被子调暗灯光，然后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。
他曾经告诉过成骁，让他别心软，哪怕他跪下求他都别回头。
“我给过你机会了，成骁。”晏朔低声呢喃，“别怪我啊。”
“不，你可以怪我，但我不会再放手了。”
*
成骁这一觉睡得很沉，直到走廊里传来些声响才将他惊醒。
天还未亮，屋内夜灯昏暗，让他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在哪里，但视线的落脚点处躺着一个人。
每每睡醒后的茫然空洞在这一刻被填满。
他的屋子里不再是他一个人，也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