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儿死死攥住她的衣袖,泪水簌簌落下,语气执拗又坚定:“公主,我不走!九儿绝不离开您!奴婢愿随公主一同远赴异乡,此生寸步不离,永远伺候您!”
柳轻凌并未应声,只是缓缓抬手,理了理微乱的衣襟,轻声道:“九儿,替我梳妆吧,我该去觐见父皇了。”
金銮殿内,老皇帝望着缓步走入殿中的少女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不舍:“凌儿,你来了。”
柳轻凌屈膝行礼,端起公主礼数:“儿臣拜见父皇。不知父皇传唤儿臣,有何吩咐?”
老皇帝望着她澄澈温顺的眉眼,眼底血丝密布,满是愧疚与疼惜,缓缓道出苦衷:“凌儿,父皇此番,实属万般无奈。匈奴铁骑势如破竹,我朝将士死伤惨重、节节败退。且那离国君主,特意点名要你——要我朝名动天下的轻凌公主和亲。若非被逼至绝境,朕万般不舍,绝不肯让你远赴蛮荒、远嫁他乡。”
柳轻凌静静听着,心中早已了然。她抬眸望向一脸憔悴的父皇,眼神澄澈而坚定,字字从容:“父皇,儿臣身为启国公主,无法如诸位皇兄一般披甲上阵、保家卫国。这些年,儿臣眼睁睁看着皇兄与无数将士奔赴沙场,有些人一去无回、埋骨边疆,心中早已痛彻万分。若儿臣一己远嫁,便能止战火、安万民、换天下太平,儿臣心甘情愿,绝不怨悔。”
老皇帝望着深明大义的女儿,心头又痛又慰,重重颔首:“好、好孩子!朕知晓你懂事。朕已暗中寻得一位绝顶武林高手,往后便由他授你武艺,你务必潜心修习,护好自身。”
柳轻凌心中默然思忖。北地草原民风彪悍,离国之人凶悍狂野,此去前路凶险莫测,一身武艺便是唯一自保的依仗。她定要好好修习本领,不仅保全自己,往后也要带着身边侍女一同学习。从前身在深宫,她尚可护她们周全,可一旦远赴异乡,山高路远,再无人为她们遮风挡雨,唯有习得本事,方能不任人欺凌。
思绪落定,柳轻凌辞别父皇,折返宝凌宫。一路强撑的身心彻底卸下重担,她软软躺倒在床榻上,闭目沉思,万千心绪翻涌交织,皆是对故土的不舍、对前路的茫然。良久,她才轻声唤道:“九儿,碧水,备水,我要沐浴更衣。”
殿中唯独九儿应声而出,上前垂首道:“公主,热水已然备好,奴婢伺候您沐浴。”
柳轻凌拖着沉重的步履起身,轻声询问:“碧水她们几人呢?
九儿面露愤色,愤愤回道:“别提碧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