诨号‘耳报神’的少年正压着声音说话,为了清楚,几乎贴到同窗耳朵上,被后者一巴掌拍开,嘲笑。
“行了行了,能有什么新鲜事儿?”
耳报神呵了一声,关子也不卖了。
“即将有两位女学生入甲字班,算新鲜吗?”
如同热油投入沸水,同窗们纷纷换了副神色,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议论起来。
“真的假的?是谁?”
“可算有师妹了!貌美否?”
“庸俗!在下只想知道,有真才实学否?”
耳报神双手下压,周围给面子的收敛声响。
他得意哼笑,“也罢,我便大发慈悲,透露一二消息。”
“两人中,其中一人可称貌美……”
有人抢话,“那另一人便是有才了?”
“错错错!”耳报神摇头,“其中一人可称貌美且有才,至于另一人……”
他噤声不语,眼珠子往旁边一瞟,两个空荡荡的位置矗在那儿。
这代表伤了脸面被禁足的卫清淮,以及伤了子孙后代休养的萧珏。
静默片刻,不知是谁颤着嗓子。
“这另一人,该不会是……”
“没错,便是她母夜叉!”
琼花宴上的闹剧,到底传了些流言出来。旁人都是将信将疑,书院学子只看两人同请了假,便知传言非虚。
于是,母夜叉越明棠之名不胫而走。
这多少人庆幸,自己没有这样彪悍的未婚妻。
但谁都没想到,这么快就要多了一个彪悍的同门师妹。
人未至,而凶名已至。
只有凶名,便叫整个甲字班神思不属,人心惶惶。
唯有最后一排,正垂眸阅卷的少年神色如常,不受影响。
同伴好奇问道,“令狐无,你有见过那个母夜叉吗?据说是次名越明净的亲姐姐!”
令狐无抬眸,左眼珠滚动时,透出一抹淡淡的绿色,而右眼则是无比纯正的黑,竟是一双罕见的异瞳。
他骨相也较常人卓越,刀削斧刻般,睫羽浓密,垂眸时在睑下打出薄薄的阴影。
“没有,但听起来,很聪慧。”
同伴语塞,“和聪不聪慧倒是没关系……当然也没人说她不聪慧……好吧,只求母夜叉千万别和我同坐一桌!”
“实在不行,你旁边还空着,反正你不介意,体格又强壮,也不怕下三路受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