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惭愧起来,低着头,声音里头带着几分自责:“最最关键的是,昨天晚上,我曾找过陈老,向他透露了一个信息……没想到今天他就出了问题。唉,这可能是我害了他老人家啊。”
台下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皱眉,有人面无表情。
王建国靠在椅背上,看着台上表演的侯亮平,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:这戏演得,不去拿奥斯卡可惜了。
陈阳“蹭”地站了起来,她眼眶红肿,声音里头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怒火:“什么信息?你跟我爸说了什么?说!”
侯亮平弯着腰,一副“我也很后悔”的样子,声音里头带着几分歉意:“陈阳书记,真的抱歉。是我收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的举报,拿不准主意,才找老检察长想让他给我支支招……没想到……我真的没想到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,极力引导着大家的思路。
陈阳冷冷地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:“什么举报?拿出来。”
侯亮平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王守信,又看了看王建军,表情纠结得跟便秘似的:“这不太好吧?这关乎某位大领导,仅仅是一通匿名举报的电话,无凭无据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王守信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:“你不要有什么顾虑。无论涉及到谁,都不要怕。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。既然群众举报了,不管是真是假,是匿名还是实名,我们都要负责到底,都要认真查证。”
这话说得大义凛然,在座的都明白,他这话说的是有针对性的,因此都在等待着他的下文。
沙瑞金坐在那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一座雕塑。
王建国看了看王守信,又看了看侯亮平,心里头冷笑了一声。这两人,一唱一和的,配合得倒是默契。
从发现陈岩石车祸开始,王守信就力排众议,让侯亮平负责此次案件的调查。为什么?因为侯亮平先找了他,把沙瑞金被举报的录音给王守信听了,还说自己昨天去了陈老家,和他商量了这件事,怀疑这可能是沙瑞金的灭口手段。
于是,便有了今天这场表演。
王守信示意侯亮平把手机拿出来。
侯亮平掏出手机,操作了几下,点开了录音。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。
手机里传出一个声音,明显经过变声处理,分不清男女:“我举报,沙瑞金和易学习的夫人毛娅有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