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领导都没来。
不对,陈阳来了。
就住院当天来了一次,问了问医生情况,听说没什么大事,转头就走了,再也没露过面。
陈海每天都来,但来了待不了十分钟就走,主要是架不住他的唠叨。
陈海恢复工作了,忙着呢,也没时间过来听他翻来覆去地讲他当年的故事了。
至于沙瑞金?连个电话都没有。
陈岩石躺在病床上,翻来覆去地念叨:“人走茶凉了……凉了……”
王馥真从外面进来,手里拎着个塑料袋,里头装着几个苹果。她往床头柜上一放,看着陈岩石那副怨天尤人的样子,叹了口气。
“老陈,你就别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。”她的声音里头带着几分不耐烦,“我出去打听了一下,小金子没时间搭理你了,上面派督导组下来了,这会都忙得焦头烂额的,哪有时间搭理你?”
她顿了顿,弯腰去收拾东西:“快点收拾收拾,出院吧,咱们回疗养院去。”
陈岩石一听“督导组”三个字,眼睛一下子亮了,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,跟被电击了似的。
“你说什么?督导组来了?”他的声音里头带着几分兴奋,“快!出院!”
王馥真被他吓了一跳:“你又干嘛?我求你了,别折腾了。”
陈岩石一边穿衣服一边说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:“你懂什么!他们这是不顾工人死活,侵害工人财产……”
王馥真打断他,语气里头带着几分“你醒醒吧”的意思:“你可拉倒吧!那节目我都看了,人家说的有理有据的。人家敢在电视上播,敢让全国人民评理,那就没什么问题。”
她越说越气:“反倒是你,胡搅蛮缠的。老陈啊,你这是怎么了?你是真老糊涂了?你怎么还想着这事啊?”
陈岩石穿好衣服,脖子一梗:“怎么没问题了?那山水集团有问题,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不抓人?不就是因为那山水集团是赵立春儿子开的嘛!”
说完,他抬腿就要往外走。
王馥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:“你回来!你又干嘛去?你都多大岁数了,你还争啥啊!”
陈岩石挣了一下,没挣开,声音里头带着几分倔强:“这工人阶级的事……”
“行了,老陈!”王馥真打断他,声音拔高了几度,“咱俩生活了一辈子了,我还不了解你?不就是你总算抓到了赵立春的把柄了嘛!都过去了,你怎么还这么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