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跪在床边,握着姜老的手,没松开。
梁璐走过来,把手放在他肩膀上,什么都没说。
屋里很安静。
窗外的风停了,连树都不摇了。
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,按下了暂停键。
王建国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。
梁璐把他扶起来的时候,腿已经麻了。
他站在床边,看着姜老的脸,老头走得很安详,嘴角还带着一点点弧度,像是在做一个好梦。
“老师,您放心。”王建国的声音很轻,“我记住了。”
追悼会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。
追悼会那天,赵立春也来了。
宝山殡仪馆,挽联低垂,哀乐低回。
来的人不少,有姜老生前的老战友、老同事,有党校的学生,有他的弟子。
王建国站在家属区,梁璐在旁边,两人都是一身黑衣。
王建军也来了。
大哥已经调回京了,如今在中纪委,大哥没说什么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赵立春到的时候,追悼会已经开始了。
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,胸前别着一朵小白花,表情肃穆。走进大厅,先向遗像三鞠躬,然后走到家属区,跟姜老的亲属一一握手。
轮到王建国的时候,赵立春握着他的手,拍了拍他的手背,声音压得很低:“建国同志,节哀,姜老走了,但汉东的工作还需要你。保重身体。”
王建国点了点头:“谢谢赵书记。”
赵立春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落在了旁边的人身上。
“这位是?”赵立春看了他两秒,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王建国没心思介绍,王建军只好主动伸出手,语气不卑不亢:“赵书记您好,我是王建军,是建国的哥哥。”
赵立春握住他的手,点了点头:“你好,建军同志。”
握手,松开,赵立春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。
王建国看着他的背影,也没在意。
赵立春走出大厅,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,他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。
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人的脸——王建军。
他在哪儿见过这张脸?
绝对见过。
赵立春在脑海里翻箱倒柜地搜,像在翻一本厚厚的档案。
突然,他的眼睛睁开了。
额头上的冷汗,“唰”地一下冒了出来。
他想起来了。
他掏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