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都有新消息传来。
某交通局局长被带走。
某县委书记被双规。
名单上的人一个个落网,办公室的案卷越堆越高,涉案人员越牵连越多。
最后涉及到一些情节不算严重的,从宽处理了,全抓了干活的都没了真就瘫痪了。
李达康忙着善后,天天加班到半夜。
全市干部大会开了,他在台上讲了四十分钟,核心意思就一个,自己主动坦白,宽大处理,情节不严重的退回赃款,不予追究。
企业家座谈会也开了,李达康亲自出席,在会上表态:京州的营商环境只会越来越好,只要是合法经营的企业,政府全力支持,以后不靠关系不靠送礼,靠实力靠真材实料,这话说到了商人心里。
省长去站了台,给予了重要的肯定,效果出奇的好。
那些企业家看见省长都来了,心里头踏实了不少。
记者招待会是最后一场。
李达康面对镜头,把京州市长的案子定性为“个别害群之马”,强调“京州的干部队伍整体是好的”。
王建国在电视机前看着,心想:达康同志的能力确实强,用好了确实是一个改革闯将啊。
抓捕行动收尾的那天下午,王建国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,门被敲响了。
程度探进半个身子:“王书记,外面来了个人,说要见您。”
“谁?”
“叫安欣,京海市公安局的,说是……有重大情况要报告。”
王建国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
京海?安欣?
他放下笔: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推开,走进来一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穿着警服腰板挺得笔直。
王建国看过去,很年轻很幼嫩,不是后来那个头发灰白的安欣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,立正站好,大声道:“王书记,京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安欣,向您报到。”
“说吧,什么重大情况?”
安欣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双手递过来。
“王书记,我怀疑,我们京海市有一个重大的涉黑涉恶团伙,涉及多条人命、巨额贪腐、官商勾结。我已经查了一年多了,初步掌握了一些证据。但这个团伙背后势力太大,我们在京海本地根本办不动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来找您了。”安欣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种执拗。
王建国跟他对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