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错,是推开,不是敲。
李达康大步流星走进来,穿着一件深色夹克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皮鞋擦得锃亮,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,那架势跟来视察工作似的。
王建国正跟手下交代事情,看了他一眼,没搭理,继续跟手下说:“行了,你先出去吧,材料放桌上,我一会看。”
手下点头,收拾东西往外走,路过李达康的时候礼貌地叫了声“李书记”,李达康“嗯”了一声,架子端得十足。
门关上,屋里就剩俩人。
王建国端起茶杯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,眼皮都没抬。
李达康等了五秒钟,见他不说话,先憋不住了。
“建国同志,你现在办的是我们京州的案子,多少也得跟我这个省委常委、京州市委书记通个气吧?”他把“省委常委”四个字咬得特别重,生怕王建国听不见似的。
王建国继续喝茶,不说话。
李达康见他没反应,往前探了探身子,语气放软了一点:“我也不干涉你办案,就是来问问,都审出什么了?涉及到多少官员?我得早有准备吧?总不能等你们把人抓走了,我才知道消息,那不是太被动了?”
王建国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抬起头,看着他。
李达康被他看得有点发毛,但还是撑着那副“我是省委常委排序比你高”的表情。
王建国微微一笑,但就是不说话,继续喝着茶,还特意吸溜的很大声。
李达康终究忍不住了,焦急道:“建国同志,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王建国不紧不慢的道:“你看你,又急!”
李达康瞪着小眼睛,声音拔高了半度。
“哦,不急啊。”王建国又端起茶杯,“那你先回去吧,等审完了,我让人送个报告给你,你慢慢看。”
李达康被噎得说不出话,嘴巴张了张,又闭上了。
他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,二郎腿从左腿翘到右腿,声音又高了几分:“我在会上说反腐,你跟着掺和什么,你不好好管你的吕州,你掺和我京州的事干嘛,反腐我不会反嘛,别的地方我不管,反正京州的范围你必须听从我的建议。”
王建国听完,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。
那眼神,怎么说呢,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。
“李达康,你觉得你在我这儿胡搅蛮缠有用吗?”
李达康张了张嘴。
“回去好好想想怎么配合我的工作,”王建国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