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老收到文章后,没有立刻回复,过了三天,老头打电话来了。
“建国,你这篇文章,我看过了。”姜老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写得不错,数据扎实,论证有力,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现在没有任何灾害征兆,你这时候跳出来说‘明年要发大水’,别人会怎么看你?”姜老顿了顿,“危言耸听,扰乱人心,搞不好还要被扣帽子。”
王建国握着话筒,沉默了几秒。
“老师,我知道,当年别人也这么说过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这事儿关乎老百姓性命,帽子扣就扣吧,等一切都发生时帽子自然就摘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姜老忽然笑了:“你小子,还是这么自信,就如你当年预判苏联会解体一样。行,我跟你一起担着,这篇文章,我署个名在往上递,以后立功了别说老师占你便宜哦!”
王建国心里头一热:“老师……谢谢您!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姜老打断他,“好好把吕州发展好,文章递上去,上面怎么定,不是你我能左右的。”
文章递上去后,石沉大海,王建国等了一个多月,没有回音。
他以为这事黄了。
没想到,1997年秋天,中央突然下发了《关于切实做好防洪救灾工作的通知》。
措辞严厉,要求全国各地提前排查隐患、加固堤坝、储备物资,王建国拿着文件看了三遍,心里头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他给姜老打电话:“老师,文件下来了。”
姜老在电话那头笑了笑:“嗯!我看到了,一切就看预测的准不准了。”
王建国没说的是,这不是赌,这是他脑子里装着的历史。
1998年3月
梁群峰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“唉!建国啊,这次姜老被你牵连了,姜老被免去战略研究中心主任的职务,只保留了中央党校的职务,因为那篇洪水预警的文章,有人认为姜老的“判断力下降”,更适合专心育人。
王建国攥紧了拳头道:“还有几个月,到时候自会见分晓。”
“建国啊,过几个月就算见分晓了,又能如何,大局已定了,我也被调整了,调到闲职了,马上就退休了,以后这路啊得靠你自己了。”梁群峰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王建国握着手机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那边,姜老跟我通过气了。”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