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达康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。
王建国忽然提高嗓门:“明明放下面子,去省里找一下你的老领导,就能轻松办成的事,你那,为了一己虚荣,不顾百姓性命,你配当这个县长吗?”
会议室里死寂一片。
其他常委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李达康攥着笔记本,指节发白,他想反驳,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因为王建国说的,全是事实。
“我告诉你,李达康。”王建国缓了缓语气,但声音更冷,“金山这烂摊子,你不收拾到百姓满意,别想挪窝,别想提拔,我说到做到。”
李达康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,深深鞠了一躬:“王书记,我……我检讨,我错了。”
王建国看着他,没说话。
李达康站在原地,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过了好一会儿,王建国才摆了摆手:“坐下吧。”
李达康如蒙大赦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后背全湿透了。
王建国的目光转向易学习。
“易副书记。”王建国特意在这个副字上狠狠的咬字道。
易学习心里头咯噔一下,但还是稳稳地应了一声:“在。”
“你是老基层了。”王建国语气不急不慢,“修路这事,你知道有风险吗?”
易学习沉默了几秒: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为什么不拦?”
易学习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你死守原则、不懂变通、不敢担当,遇事只会硬托着。”王建国一字一顿,“小事拖大,大事拖炸,你倒是清正廉洁、两袖清风,你不如李达康,他至少为老百姓办了点实事,你那?”
易学习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。
“你也一样。”王建国语气更沉,“留下为老百姓的命赎罪,老百姓不满意,你们别想在动地方,你们走不了。”
易学习低下头,声音沙哑:“是,王书记。”
全场常委,噤若寒蝉。
没人敢抬头,没人敢出声。
王建国合上笔记本,站起来:“散会。”
会后,李达康回到办公室,把门摔得震天响。
他越想越憋屈,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,凭什么骑在他头上?
他掏出手机,翻出赵瑞龙的号码,犹豫了半天,还是拨了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