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深吸一口气,郑重点头:“记住了,老师。”
进了院子,里面比外面还安静。
工作人员把他们领到一间休息室,倒了茶,就退了出去。
从早晨等到快十点,王建国坐在那里,屁股都没敢挪一下。
姜老进去了,留他一个人在外面等着。
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,每一声都敲在他心上。
他脑子里过了无数个念头,是谁要见他?为什么见他?是好事还是坏事?
但他不敢想太多,怕自己紧张。
其实他已经很紧张了。
手心全是汗。
又半小时后,门开了,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走出来,看了他一眼:“王建国同志,请跟我来。”
王建国站起来,跟了上去。
他跟着秘书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但感觉像踩在棉花上。
到了门口,秘书侧身让开,示意他进去。
王建国推开门,迈步走了进去。
房间不大,陈设简朴,一张办公桌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地图。
桌后坐着一个人。
灰白的头发,清瘦的脸庞,一双眼睛明亮而温和。
王建国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他的腿忽然不会走路了,不是不想走,是有点软有点抖。
这一刻他体会到了那位夫人为啥摔倒了。
那个人抬起头,看见他这副模样,嘴角微微上扬,用一口浓浓的川音慢悠悠地说:
“咋子喽?我有这么可怕吗?你看你,走路都不稳当了嘛。”
旁边几个人笑了起来,气氛瞬间松快了几分。
王建国想笑,但笑不出来。
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。
不是因为紧张,不是因为害怕,是前世今生的所有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。
他控制不住了。
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,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。
姜老在旁边看不下去了,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声说:“行了行了,别丢人了。”
那人却笑了,摆了摆手:“莫拦他,让他哭,年轻人嘛,重情重义,是好事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王建国,眼神里头带着长辈的慈爱和审视。
“你就是王建国?”
王建国使劲抹了把脸,声音有点哑: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“嗯。”那人点了点头,“你晓得你立了多大功嘛,我举个简单例子,黑瞎子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