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傲的谢伟恒在不知不觉间对燕修延低了头,他却未曾察觉。
直到关灯躺卧在床上睡觉时,他也没意识到他在燕修延那里,低过头了。
深夜凌晨,燕修延因腹中积攒了太多清水被强烈的尿意憋醒,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一趟又一趟往返卫生间。
谢伟恒睡眠浅,他每次起身的动静都清晰地传入耳中。
而且,自己也能感觉到这个男孩儿的小心翼翼,他生怕惊扰到自己休息,甚至全程都不穿拖鞋光着脚去卫生间。
几番折腾过后,谢伟恒终究放心不下,等沙发处彻底安静下来,便悄悄起身走到沙发边看他有没有吃三明治。
结果,这倔毛头果然没吃。
喝水当真能抵得住饥饿么?
谢伟恒不知,他俯身看向熟睡的燕修延,对方睡得不安稳,身上的薄毯早已被踢落在地,整张脸庞毫无遮挡地展露。
少年眉眼舒展,褪去了白日里的跳脱与锋芒,显出几分安静柔和。
谢伟恒静静伫立在原地,目光落在那张年轻的面庞上,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过往,陷入绵长的回忆。
如果他还在,今年应该和你同龄。
你今年大三,他也是意气风发的大学生了吧。
……
一夜辗转,天光微亮。
燕修延手机铃声响起,同时划破了屋内的宁静,将两人一同唤醒。
他揉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懵懵懂懂地怔了约莫五分钟,才拿起衣物走进浴室洗漱更换。
谢伟恒等他收拾妥当走出浴室时,自己也进入洗手间洗漱。
燕修延拿着自己的睡衣折叠好,走到房间角落拉出他其中一个行李箱,蹲下身打开箱盖,将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放进去,拿出药吃下,随后合上箱子、仔细锁好,再把行李箱推回原先的位置。
这一套小连招再次惊住谢伟恒。
他心头微动,恍惚想起,偌大的衣帽间里挂满的全是他自己的衣物,从头到尾都找不到一件属于燕修延的东西。
除了衣帽间,屋子里的各个角落好像都没有他的私人物品。
谢伟恒视线落在那几个并排立在角落的行李箱。
难不成他所有东西全都收在箱子里?
“燕修延,你的衣服都放在哪儿?”
燕修延抬手指了指角落的行李箱,语气坦然:“都在那里边,我可没用你的衣帽间和柜子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用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