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玄山还是有点脑子的,众僧藏身的荒村在西南,他自己逃跑的时候专往反方向的东北跑。
那荒村不远,胜在隐蔽,平日里没什么人会路过。
进了山,还未靠近荒村,一声尖利的鸟叫乍响,玄山硬生生停住了脚步。
“师弟。”他勉强挂起笑意,“我好像是记错了,师父他们不在这儿。”
玄青心不在焉,应了一声埋头往里冲。
“师弟!”
玄山心急如焚,拦不住玄青。
那鸟叫是暗号,师父他们恐有不测。
既然拦不住人,玄山一咬牙,跟着往进闯。
他们选的这个荒村极好,虽有处处破败,但总体上还留着不少房子猪圈,极适合藏身。
贺辞从后腰取出小银弓,贴着土墙的阴影慢慢靠近。
有人在的地方很好认,气息会变得不太一样。
贺辞算是远攻射手,不能离人太近。
她足尖轻点,选了颗离事发地点最近的树,把自己挂在上面。
下头的一切一览无余。
是裴梨。
真是高精力人群啊。
下头的裴梨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。
事实上,再来十个人她也发现不了,她正忙着威胁御医。
“治不好老方丈,朕要你们的命!”裴梨伤了血气,眼下还有些发虚。
她半靠在步辇上,嗓音虚弱却不减杀气。
婆娑寺的和尚们背对背围坐一圈,将老方丈护在中间。
跟来的几位御医急得团团转,就是没办法近身。
“回陛下,不先把和尚们带走,微臣实在是近不了方丈身啊!”
“少废话!”裴梨重重呵斥,牵扯出一连串的咳嗽。
“朕已经对玄青小师傅犯下如此大错,既要弥补过错,就绝不能再动武。”
若不是温郎采药路过,发现了这群藏在荒山里的和尚,她还当真以为和尚都死绝了呢。
先前是她操之过急了。
温郎说得对,攥住了玄青,就攥住了天下大半的人心。
“咳咳咳。”裴梨又咳了几声。
她温声劝道:“小师傅们,先救人要紧,即便是对朕有误会,也要以方丈的生死为重啊。”
她循循善诱,偏偏这群和尚铁了心不配合。
围在中间的方丈也不太乐观,时醒时昏。
“师弟。”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