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闻到了裴梨身上的味道,甜腻又夹杂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糜烂。
像那颗所谓的真心。
“陛下。”玄青起身将床幔扯下,回头静静的看着裴梨。
“谁准你起来的。”裴梨皱眉,心中颇为不喜。
抬起头来,就不像了。
玄青没答话,抬手之间,挥灭了几盏油灯。
禅宗五戒,不杀生,不偷盗,不淫邪,不妄语,不饮酒。
玄青隐晦的向上看了看。
少点亮光,好让他破戒时,没那么面目可憎。
他竖掌行礼,目光平静,“如陛下所言,此为青的孩子,那么青认下了。”
床幔脱手而出,将衣衫不整的裴梨裹在其中。
结实的臂膀将她环在其中,武人特有的气息萦绕鼻尖。
裴梨浑身发热,心尖泛甜。
要成了?这么快!
可惜她刚刚有孕,不能过于孟浪。
裴梨舔舔唇,只能压下遗憾。
待三月胎相稳固......
高处,裴延将那点遗憾看的分明。
贺辞失踪前,他曾叫人查看过裴梨的起居注,而后一直不间断。
新皇榻上宾客络绎不绝,却没有单独出现过玄青的身影。
玄青大概从未侍寝。
至于他印象中的那些鱼水之欢,大概离不开一种深宫秘药——春风度。
饮下春风度的人会在梦中和最后见到的人春风一度。
一梦过后,药性散尽,无人知晓。
裴延心中暗流涌动,面色如常。
裴梨和裴惜音,合该是一对亲母女才对。
恶心的如出一辙。
大殿上的玄青并不知情。
他不在意裴梨此刻在想什么。
玄青隔着床幔,将人带到眼前。
他的掌很烫,热度沿着床幔传到裴梨赤裸的臂,不由得让人战栗。
“国师。”裴梨眉目含情。
这么结实的身子,若是到了夜里......
她不敢再想,目光含嗔带怨,“小心点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玄青的掌隔空停在在她肚子前,仿佛摸到了那个未成形的孩子。
“既为尊父,那青要这个孩子.......”
已为国师的僧人嗓音空灵,一字一顿,吐出几个字。
“即、刻、赴、死。”
“什么?”裴梨沉浸在明月坠尘的喜悦中。
她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