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辞深吸一口气,静静等待许久。
终于,她的四肢都有了点力气。
贺辞垂死惊坐起,一个鲤鱼打挺翻到地上。
当然,这只是她的想象。
事实是,大病初愈,没什么力气的贺辞本人小猫一样挣扎了一下。
然后颤颤巍巍地坐起,身声音细弱蚊蝇,“扶我起来。”
阿朵闻言,起身扶着贺辞,从床边慢慢爬起来。
阿朵身子结实有力,扶人本该绰绰有余。
可偏偏,贺辞抓着她手臂的时候,她身子一软,差点摔了贺辞。
贺辞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脑袋冲着硬木桌角去了。
幸亏阿朵眼疾手快,狠狠捞了她一把,才好悬没磕死。
只是刚刚组装好的四肢差点又被摔散架。
“姑娘!”阿朵惊魂未定,有些自责。
“没事。”贺辞扬起胖爪子晃晃,慢腾腾爬起来。
八成是刚刚醒来,没什么力气。
贺辞不气馁,慢慢挪到桌旁,吐出一口浊气,端起茶碗准备牛饮。
下一刻,好端端的碗突然碎了一地,那碎瓷片子弹起来直飞她颈间。
贺辞:“噗!”
她躲闪及时,碎瓷片子从她手背险险飞过,留下一道淡红的痕迹。
贺辞直愣愣的,仿佛抓住了什么思绪。
她不死心,捏了块点心送到嘴里。
贺辞面无表情吐出点心,被咬开的地方,露出半个硬核桃壳。
不是吧......
贺辞怒意渐起。
她再三确认凳子三足完好,凳面光洁后,谨慎地落座。
可谁知,屁股还没沾到凳子边,方才还好好的凳子就“轰”的一声碎了一地。
贺辞再次摔个半死。
一片青烟中,贺辞青筋暴起,“沈!枞!”
用脚指头想,天底下这么无聊的也只有一个人。
沈枞!
“呦。”沈枞倒挂屋顶上,从窗口探进来,“终于想起我了。”
他笑得很作死,“此处离汴京有八百里,再不醒,我就把你丢在这儿咯。”
贺辞只想打人,“你这是又唱的哪一出。”
平白无故把她掳到这儿来。
沈枞的眸子暗了一瞬,转而绽开笑颜,“你就当我疯了,想到处跑。”
“算你倒霉,被我抓到了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