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皆知摄政王智计无双,但很少有人知道,在腿瘸之前,裴延的武艺同样精湛。
银枪宛若游龙,在夜色箭雨中,准确地咬上了沈枞的心头。
沈枞重重落地,亲兵一拥而上,将人死死押解。
沈枞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的银枪,鲜血自嘴角蜿蜒而下。
抬起头,他深深地看了裴延一眼。、
带着鲜血的嘴扯开弧度,露出白森森的牙,沈枞笑得诡异,翠绿的眸子逐渐转黑。
“裴延,你输了。”
不对劲。
裴延瞥他一眼,面容紧绷,心猛然紧缩。
果然,下一刻,原本被绑着的沈枞像蜡油般化开。
看守的金吾卫大吃一惊,却仍旧坚持举着长枪。
虚幻的影子消失,留在原地的是一堆半死不活的蛊虫。
裴延几乎要被一种巨大的恐慌所吞没,仿佛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,在拨弄他的每一次选择。
“回府!”
他调转马头,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驰而去。
至少,至少要她平安。
于此同时。
贺辞乘坐的马车被人拦在了路中央。
夜深雪重,沈枞孤身一人站在空荡荡的街中央。
他赤膊着青衣,胸前的银项圈反射出寒气,头上的银冠叮铃作响。
驾车的裴九飞身上前,一鞭子抽下去,那人像一团雾,散开又合上。
“滚。”
沈枞朱唇微启,像一只艳丽的大王蝶。
裴九暗道不妙,去摸腰间的暗哨。
下一刻,整个人就被莫名的烟雾吞没,失去意识。
车厢里的青桃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,只看见床上的人隐约动了一下。
她忙凑上前,想看个仔细。
陷在锦被中的团子晃了晃,似乎要醒。
“姑娘?”青桃轻声呼唤。
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床上的贺辞终于有了动静。
往日清亮的杏眼蒙上了一层薄雾,她睁开眼。
贺辞无意识环视周围,挥开青桃伸来的手,慢慢爬下马车。
青桃看见了沈枞。
蓝衣的少年目光缱眷,层层叠叠的银项圈下,坠着一只栩栩若生的蝶。
那只蝴蝶真漂亮。
没由来的,青桃迷失了意识,闭眼倒下之前,只看见贺辞一步步走向沈枞。
还有她的指尖,一晃一晃的,似乎在指着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