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辞险些从马车上弹出去。
她杏眼圆圆,胸脯用力起伏,“你说什么?!!”
裴延单手撑着头,侧卧看她,眼波流转之间,美不胜收。
“爱妃难道不肯认账?”
贺辞坦白那刻他就猜到了。
那日的事情她不记得了。
想到自己还特意带着满身痕迹去找她炫耀,裴延就觉得牙根痒痒的。
早知道就不该用李宝针的药,反倒让她浑身干净。
自己倒成了那登徒子。
“你你你,我我我。”贺辞脑袋宕机,结结巴巴,不肯承认。
裴延笑意愈深,拾了方才的话本子,单手持书,凑过去。
书页划过贺辞,男人声音低沉,恶魔低语。
“若说本王有子嗣,那本王的血脉,是否已经在这儿了呢?”
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
贺辞瞳孔地震,飞快的缩在角落。
男主你别骚了!我害怕!!
她自然知道裴延指的是她中药那日。
贺辞心乱如麻,绝望发问,“那你对陛下......”
“绝无半分情爱。”裴延斩钉截铁。
“昔年先皇丧子,膝下再无男丁,便将主意打到了我身上。”
“他给我权力,又助我站稳脚跟。”
“可惜啊。”裴延爬起来,倒了两杯茶,“我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。”
“先皇无子,却有数十位公主。”
“今上,就是我从掖幽庭带出来的。”
裴延笑容发寒,垂眸饮茶。
若裴梨在这里,一定会发现裴延的变化。
那种漠视的眼神,裴梨只见过一次。
把她从一群瑟瑟发抖的先皇子嗣中挑出来的那次。
“掖幽庭?”贺辞在书中不曾看过这段,不由追问。
“是啊。”裴延言词不掩讥讽,“连掖幽庭的奴隶都要宠幸。”
“和畜生又有何区别。”
先帝若是听见,怕是要气得活过来。
然而裴延并未停下。
“或许裴氏的血脉生来如此,只要活着一天,就会被欲望吞噬。”
父亲如此,母亲亦如此。
他原先以为裴梨不一样,可先看来,并没有什么差别。
而他,是两个畜生的孩子。
裴延放下茶盏,双手后托,仰头不去看贺辞,“本王亦是裴氏族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