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辞眼泪汪汪,硬是一口咽下去,“听说我娘怀我的时候就喜欢吃酸的。”
“爱妃若是想念泰水大人,他日去北地拜访也可,何必如此。”裴延哭笑不得。
贺辞极为敬业,含着一包泪,“她那时还脾气不好,动不动就要和我爹吵嘴。”
“爱妃。”裴延的脸色慢慢平静,用帕子擦去贺辞嘴边的水渍,“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。”
“唔。”贺辞还没想好说辞。
裴延擦得认真,一下下地,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,“最好不要说谎。”
“若是能骗过本王,自然是好的。”
“若是骗不过,我的爱妃,你可怎么办哟。”
贺辞打了个寒颤,突然有种被冷血动物盯上的错觉。
她硬着头皮开口,“今日寿宴,陛下恐有异样,还望王爷早做准备。”
“何种异样,爱妃方便透露吗?”裴延追问。
贺辞艰难开口,“与陛下,子嗣有关。”
“你知道陛下是女子了。”裴延突然冒出一句,目光肯定。
贺辞心乱如麻,索性不再遮掩,“是,陛下有孕了。”
裴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问,“除你之外,还有几人知晓。”
他知道,贺怀忠送了一尊玉雕马麝。
“只有我知道。”贺辞飞快回答。
裴延打了个响指,马车车身一重,却没发出异响。
像落下了一片叶。
“去御医处,调陛下最近的脉案,连同司礼监的侍寝册子,一同带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窗外低低应了一声,车身再次微微晃动。
裴延吩咐完,折回来盯着贺辞。
贺辞捂着嘴,一连串话不停歇掉出来。
“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绝不会说的打死也不能说。”
“谁要打死你了。”裴延眼中含笑,手撑在贺辞身侧,整个人压过去。
“不如我们猜猜,这孩子是谁的?”
贺辞斜睨了他一眼,心说这还用猜?
这不就是你干的好事吗?
她的表情太过明显,裴延脸上的笑意当即僵住。
他咬牙切齿,一字一句问她,“你、觉、得、是、本、王、的?”
贺辞被人困在方寸之间,诚实又害怕地点点头。
“哈!”
裴延气得脑袋发昏,“你可知我同她是表兄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