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淮北乱世不休,天下大乱将至。”
“把颍河筑牢、养肥、做强,日后不管外界谁胜谁败,我们都有立足乱世、护佑万民的底气。”
这是苏淮跟身边几个人特别强调的一句话,心里一定要时刻记得这一点。
眼看就要过年了,苏淮想让几千流民都能吃上饺子,这是百姓的一种执念。
陈展刚才出击的时候,苏淮就在想着这事。要说周边还能抢到东西的,一个是官府,一个就是土匪。
芸娘让侍卫传话了,今晚回家吃饭,包饺子。
也喊了苏德前,可惜,现在是非常事情,苏德前要巡查。
胡忠、李朴也派人去喊了,吃好的,可不能偷偷吃。
刚进家门,苏淮就是一愣,看着芸娘的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刚才送肉来的那个兄弟是县里的兄弟,说漏嘴了。”
芸娘眼也红了,心里也非常不好过。
“这些臭小子,嘴上怎么就没有把门的。”
苏淮心里叹了一口气,这事还真不好说,这样挑明了,也算了一件事。
其实不单是陈县尉,联防队战死了几十个,苏家巷就有好几个,其中也有苏淮的堂兄。
再就是村里的老人、妇孺、孩童,也死了十几个,乱世,太正常了。
“小郎,三婶身体这段时间也不好,郎中说,要看情况。”
“放心吧,我让立原送药去了,没事。"
说实话,这也是一句安慰而已,苏淮不是神仙,不能救活所有人。
要不是把清瘴丸、三清丸混在粥里,提前做了预备,现在死的人更多。
但是,现在流民有几千人,每天都有人因为各种原因死去,没法救。
别说现在,就算是千年以后,医疗技术这么发达,还不是每天都有人病死。
”小郎,我们,我们以后就在这里了?“
犹豫了一会,芸娘还是问了一句,应该是早就想问了。
”短期内,两三年吧。“
苏淮知道芸娘的意思,金窝银窝,不如自己的狗窝,苏家巷那个家,是芸娘的念想。
”我去看看陈夫人。“
安慰话,多说一句,少说一句,也许意义就不一样。
房间里的陈夫人在默默流眼泪,不是嚎啕大哭那种,应该是心里想了好多遍。
什么都想到了,还是不敢相信,相公一个月前就死在了夏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