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中心营帐,几个人都没有睡,正在整理东西。
连续行走,虽然坐在车上,还是非常疲惫。
“小郎,白天没事吧?”
“没事,我们有这么强大的护卫,又带着流民,就算是军队,也要思考一下得失。”
这也是苏淮敢带着这么多流民长途跋涉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就像今天的情形一样,要是苏淮把所有流民给了楚军,对于楚军来说,一样是烫手山芋,接不住。
“你们,早点休息,接下来,还有几天,且熬呢。”
现在看来,还是有点乐观了,三天到不了,最少要五天,还是顺利的情况下。
“小郎,陈夫人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。”
芸娘担心的说了一句,苏淮沉默了。
“你先照顾一下,有事喊我。”
苏淮打了一声招呼,转身出去了,晚上非常危险,不能不谨慎。
芸娘静静陪在一旁,看着苏淮孤寂的背影,心中酸涩难言。
她清楚,苏淮不是冷漠,是负重。
五千人的生死前路、万千百姓的安稳未来、兄弟亲友的血海遗憾,全都压在他一人肩上。
虽说暂时逃离了楚魏的绞杀,却也正式踏入了乱世无尽的漂泊之中。
苏淮带着几个心腹,再次到了营地最前面。
营地秩序很整齐,主要是提前都说清楚了,不管是吵闹还是不服从管理,全家驱逐。
这就是乱世法则,不能有一点心软,要不然,受伤害的是那些安分的百姓。
三天下来,已经有十几家人,50多口,被赶出了队伍。
这其中有两个妇人被家人赶走了,其他人还跟着,护卫暂时没有管。
粮食没有,什么都没有,能撑下去,算他们命大。
据说其中一个妇人被家人责骂,直接投河自尽了。
苏淮听说后,没有说别的,要求所有、里长、队正,严格执行。
看着被驱逐的那些流民,剩下的百姓知道,撒泼耍赖,在这里没用,都安分了很多。
营地外有暗哨,又派了游骑巡查,内有轮值队正看守火堆,随时应对突发情况。
老弱妇孺早已沉沉睡去,连日赶路的疲惫,让整个营地难得一片安宁。
很多人以为,护卫森严,小股土匪不敢靠近。
唯独苏淮,始终没有放松,越是这个时候,越要小心。
淮北遍地溃兵,楚魏战死、打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