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刚过,楚军100多溃兵跑到蕲城西北双楼,瞬间就冲进了村子。
这些村落不比磐山,别说暗堡,都没有组织护村队,仅有少量老弱妇孺在。面对这些正规军,甚至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,只想着活命。
这些楚军骑兵直接劈开每家院门,不多问,挨户搜粮。不但把余粮一扫而空,还把百姓家中仅剩的过冬杂粮、腌菜、财物尽数抢走。
村里老人跪地哀求,只求留下些许口粮,熬过寒冬。
但是,楚军生怕这些人告密,引起周边魏军的注意。立即下令,全部斩杀,瞬间鲜血洒满了村子。
乱世之中,所谓王师,早已与匪寇无异。杨贵要的就是铁血震慑,要让整个淮北都知道,违抗他、依附魏军的下场,唯有死路一条。
不但是蕲城,周边几个县城,上百村庄都遭殃了。
不但有楚军,还有魏军溃兵,也是差不多的行为,完全没把百姓当人看。
有青壮百姓不甘被劫、奋起反抗。但就那一点人,手中也不过锄头农具,如何挡得住那些精兵,转瞬之间,便被乱刀砍杀,尸横当场。
溃兵,本身就贪生怕死,凶残暴戾,一旦放开杀戒,便再无底线。
士卒们杀红了眼,抢粮、掠物、焚屋,但凡有躲闪、抗拒、哭诉者,一概斩杀。
冬日的村落,炊烟断绝,火光四起,哭喊、惨叫、马嘶,到处都是跑散的流民。
短短半个月,整个淮北大地,上万人被杀,被劫财物不计其数。
几百村落只剩断壁残垣,满地尸骸,甚至连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楚军执行的非常彻底,说是三光政策,也不过分了。
任何反抗、任何藏匿,都成了罪过,只要发现一例,牵连全村。
暗线拼死传回的消息,第一时间送入祠堂。
“小郎!不好了!蕲城传来消息,几十座村落被摧毁,粮草被抢空,村内死伤无数,山道沿途全是逃难百姓的尸身!”
报信士卒声音嘶哑,浑身颤抖,眼底满是悲愤与无力。
祠堂内众人骤然起身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杨贵这是故意的,就是要把整个淮北都压服,就算楚军拿不到,也不会白白留给魏军。”
李朴坐在那里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想不到淮北会遭受这样的大难。
大壮双手攥得青筋暴起,脸色通红,哪里还能坐的住。
“狗贼!竟然屠村,老子下山跟他们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