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哥,周相会不会说您抗旨不尊?”
陈勇、高义两人走了,就剩下杨农一人在身边。
“抗旨不尊又怎样?朝堂还有人可用吗?”
杨贵走出营帐,看着满天阴霾,非常无奈。
“晋陵杨氏能走到今天,非常不容易,要是因为我,招致灭族之灾,我身死之后还能见祖宗吗?”
“拿回淮北,已经不可能了,那就是烫手的山药,三五年都填不满的窟窿。”
“与其拿回来,还不如放着,留给魏人去干。”
跟自己兄弟,杨贵没有隐瞒,有什么说什么。
“陈留、汝南不一样,淮州更不一样,只要有一个地方拿回来,这个局,我就破了。”
朝堂中这些文臣的谋算,杨贵心里很清楚。
若杨贵打赢北伐,军功滔天、威望盖主,再加上吴国公,文官权柄必将被武将彻底压制,日后无人能制。
但这样一来,楚皇一定不会再容忍杨贵掌兵,调回朝堂挂起来,是迟早的事。
若杨贵打输了,正好借战败之罪,削他兵权、清算杨家,彻底肃清军中武人势力。
简言之,胜也是祸,败也是祸。
杨贵现在想要破局,就不能按照剧本走,必须另外找一条路。
只要大战爆发,全军进入交战状态,所有兵权调度、行军布阵便由他一人全权掌控。
战时军法大于朝纲,后方文官的所有制衡、牵制、猜忌,全部失效。
所以,杨贵才让陈勇率军悄悄西进,拿回主动权。
文官想慢慢拖、慢慢耗、慢慢构陷。
他便用最快的战事,破掉所有朝堂算计。
“三哥,要是西进不能成功,淮北局势亦无法扭转,可就危了。”
杨贵摆摆手,他已经想清楚了。
“我若败,都不用朝堂中的文臣上奏,我已经战死沙场了。”
“我若胜,收回淮州,手握十万重兵,五年内,朝堂无人敢动我。”
“不过,老五,你要准备一下,清江位置非常关键。”
杨贵说了一句不上不下的话,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有说。
可杨农脸色刷的变了,哪里不明白堂兄的意思。
清江距离下邳不到百里,想必魏人已经到了下邳,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,也只有这一步棋可走了。
可不只杨家这样做,历史上,世家豪门都是这样干的,两头下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