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前面只是民事纠纷,还好说,无外乎就是还多少钱的问题。
苏淮这个犯论,直接把周家推到了欺诈的高度上。要知道,不当得利跟欺诈几乎同罪。
也就是说,真要是变成了苏淮所说的情况,那就是刑事,案子性质都变了。
讼师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惨白,双手有点发抖,看着苏淮,呆了片刻。
“苏,苏郎君此言纯属臆造,绝无此事,恳请县尊大人明鉴。”
反应还算快,但是这种辩驳一点实质意义都没有,没有说服力。
“县尊大人,小民揣测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,既然周家不承认,那请,周家拿出证据来。自证没有刻意藏据、蓄意牟利便可。”
李县令嘴角上翘,心里感叹一声,漂亮,周家讼师刚说需要质疑的人证明,苏淮马上提出了让周家证明,反击非常快。
“县尊大人,这,确实是忘记了.......”
“忘记了?几贯钱的借条,可不是小数字,周管家,难道不应该放在其他借条一起吗?”
“这个,......”
周奇瞬间愣住,眼神慌乱,下意识看向讼师,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。
要说是归在一处,为何独独漏了这张。说是单独存放,又显得刻意藏据,怎么答都是漏洞。
讼师也没有完全反应过来,看着周奇一眼,又看了一眼县令,支支吾吾不知要说什么。
李县令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,本来就是个小案子,没有必要再纠缠。
周家,也不是一般人家,绝对不能往刑事上面打。
“苏淮,本官问你,周家这三贯钱,你承认吗?”
这就是真正的官场老手,透过现象看本质,一下子抓住了关键点。
不扯什么十五贯,也不说不当得利,只说三贯钱的事情,快速了结。
“县尊大人,小民刚才说了,确实不敢说真假,时间太久了,家父过世,小民不能说真,也不能说假。”
“再说,就算有这个借据,也不能证明什么,也许是家父想还,周家不让。或者说,周家拿了钱,没还借据,都有可能。”
既然已经开始扯皮了,那就大胆质疑好了,反正也不需要证据。
不是苏淮不想质疑,是没有办法质疑,验证借据真假,现代技术都不一定能做到。
关键是苏德承已经去世,就算是想要查验手印,也做不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