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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,伏汛要来了。"
    这话说得平平淡淡的,可落在值房里,却让柳知行和裴辞镜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瞬。
    伏汛。
    这两个字,他们都太熟悉了。
    前段时间修订《大乾水经注》,三人埋在那些卷宗里,一份一份地翻,一条一条地摘录,反反复复接触的,就是关于水、关于河、关于汛期的记载。
    平日或许无事。
    但到汛期就是真真考验人的时候了。
    "应当没事吧?"裴辞镜说着,嘴角却微微抽了一下。
    若是换作平常,听了这话,他不会当回事,该干嘛干嘛去,可此刻不知怎的,心里头却不由自主地提了一下。
    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。
    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轻轻拨了一下,力度不大,却让他浑身都有些不自在。
    不是聊着下雨么,怎么忽然就聊起伏汛了?
    大江,大河,是贯穿大乾的两条最大的水脉。
    这两条河,横贯东西,像两条巨龙盘踞在这片土地上,它们的支流更是数不胜数,密如蛛网,遍布大乾的每一州、每一府、每一县。
    这两条水脉养活了千千万万的百姓,灌溉了万顷良田,承载了南来北往的无数商船,说它们是大乾的母亲河,半分都不为过。
    可母亲也有发脾气的时候。
    这两条河的脾气,说实话不算太好。
    平日里看着温顺,可一到入伏,便开始翻脸不认人。
    上游雪山融水汹涌而下,混着伏天的暴雨,水量暴增,中下游的河道承受不住,便开始泛滥。
    轻则堤坝溃决,良田被淹;重则洪水滔天,千里泽国。
    所以这段时间,又被称为伏汛时期。
    是大乾每年都要面对的一道难关,也是大乾水政每年最紧张的时候。各州府的堤坝巡守、水位监测、物资储备,都要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。
    陈望北提起这事,多半是因为前段时间修订《大乾水经注》,那些卷宗里关于伏汛的记载让他印象太深,所以下意识便说出了口。
    可这随口一句话,却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,激起的涟漪在裴辞镜心底一圈一圈地荡开。
    老实讲,这种感觉,才是让他真正不安的原因。
    因为经验告诉他,往往这种感觉出现时,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。
    上次有这种感觉,是宫宴那晚,他被那盘烤乳猪勾得魂都快飞了,正准备大快朵颐,结果太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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