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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上巡逻侍卫的脚步声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——咚、咚、咚——一下比一下重,一下比一下快,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。
    华源屏住呼吸,等着老皇帝继续发问。
    果然。
    片刻后,老皇帝又开口了。
    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,却比方才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,像一根针,细细地扎进来:“太子怎么会时日无多了呢?可是得了什么绝症?”
    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    轻得像是自言自语,轻得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。
    可华源很清楚,这不是自言自语,这是老皇帝在问他。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翻涌的紧张压下去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:“回陛下,臣仔细查看过太子的脉案,也亲自查验过太子的遗体。据臣观察,太子并未患有任何绝症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    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    有些话,说轻了不行,说重了也不行,要说得恰到好处,要说得让陛下自己悟出那个意思。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老皇帝的声音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疑惑,也带着几分催促。
    华源咬了咬牙,说出了那个他反复推敲过无数遍的答案:“臣以为,太子殿下应是长期劳累,心力交瘁,以至元气大伤,五脏俱损。昨夜宫宴,殿下情绪激荡,气血攻心,故而……”
    他没有把话说完。
    也不需要说完。
    有些话,点到即止,让陛下自己去想,比他说透了要好一万倍。
    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    久到华源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已经响得整个屋子都能听见,久到他觉得金砖上的凉意已经渗进了骨头里。
    老皇帝没有出声。
    华源不敢抬头,只能通过声音判断他在做什么——他听到了奏折被放下的声音,听到了茶杯被端起又放下的声音,听到了椅子微微响动的声响。
    然后。
    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    那声叹息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,可落在这寂静的殿宇里,却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深潭,激起层层涟漪,一圈一圈地荡开,久久不散。
    “累的?”
    老皇帝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,又带着几分……恍然。
    那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,老皇帝的眼神有些飘忽,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,又像是在确认一个他从未认真思考过的事实。
    华源不敢接话,只静静地伏着。
    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。
    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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