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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代一代,层层叠叠。
    每一个病例,每一次试药,每一次失败,每一次顿悟,都被人用笔细细记下来,那些手札里,有成功的喜悦,有失败的懊恼,有面对未知时的迷茫,有参透玄机后的豁然。
    华源记得,有一回他翻到三祖的手札,上面写着:“今日尝一草,入口麻,半刻后舌僵,一个时辰后不能言。幸得二祖所留解毒方,服之三日乃愈。此草有毒,记之。”
    下面还用小字补了一句:“二祖之方甚妙,吾不及也。”
    华源当时看着那行字,忽然就笑了。
    原来三祖也会中毒。
    原来二祖的方子,三祖也要拿来用。
    原来他们这些被后世仰望的“神医”,也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,也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。
    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    世间病症那么多,一个人的寿元是有限的。想要纯靠自己的研究精通所有,是不可能的事。
    医学的前路。
    靠的就是一代代人不断开拓。
    初祖留下那双慧眼,二祖留下那些方剂,三祖留下那本《百草经》,四祖留下那些外科手法,五祖留下那些针灸要诀……
    而他华源,不过是这些先祖举在肩膀上的孩童,看得稍远一些罢了。
    至于那些疑难杂症——
    很多之所以难,是因为它少见,可供研究的患者太少,想要一次性参透病症变化、找到治疗方法,绝不是件简单的事。
    所以在华家,遇到前所未见的病症,大家的第一反应从来不是“难办”,而是——
    兴奋!
    这意味着华家医学的积累,将会多一分底蕴。
    华源将刀刃重新插入炭火,缓缓翻动,火光跳跃,映得他浑浊的老眼里,也跳动着某种旁人看不懂的光。
    九皇子的病。
    “先天外阳内阴”,外表似男,内里实女。
    这种病例。
    华氏医书上只记载过一例。
    是四祖遇到的。
    那时患者已成年,病症拖得太久,病灶有变,私处腐败溃烂,四祖想尽办法,也无力回天。
    临终前,那患者拉着四祖的手说:“若有来世,愿做真女子。”
    四祖回来后,把自己关在藏书楼里整整三个月,写下了厚厚一册《阴阳错杂论》,其中提出的一种设想便是——
    切除病灶,复本归源。
    他把那孩子的医案、自己的想法、所有推演的过程,一五一十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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