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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沈柠欢。
    更没想到,会看见方才那一幕——裴辞镜抱着沈柠欢,纵身而起,足踏树干如履平地,衣袂猎猎如雁过长空。
    那样高的树。
    他抱着人上去,竟连喘息都不曾加重。
    那一瞬间,沈柠悦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轰然炸开。
    不是惊。
    是妒。
    是恨。
    还有更深、更沉的——不解。
    前世,她嫁给裴辞镜十年。
    十年。
    她是他的妻。
    哪怕只是名义上的,哪怕他从不进她的房,哪怕她守了十年活寡——但她毕竟是他的妻,是这世上与他最亲近的女人。
    可她从来不知道。
    从来不知道他会武功。
    从来不知道他有这般身手。
    那十年里,他是什么样子?
    懒散,无为,整日游手好闲,威远侯府二房的独子,空顶着一个“公子”的名头,却连个正经差事都没有,公婆溺爱,不逼他进取,他便心安理得地躺在那份溺爱里,做一只不求上进的米虫。
    她恨过他。
    恨他不争气,恨他耽误了自己十年青春,恨他明明那般无能,却偏偏占着她夫君的名分,让她连改嫁都不能。
    可如今——
    如今他抱着沈柠欢,从数丈高的树冠飘然而下,身姿如鹤,落地无声,那眉眼间的温柔,是她前世十年都不曾见过的。
    沈柠悦的指甲,深深掐进掌心。
    疼。
    但比不上心里的疼。
    她忽然想起前世那些细碎的、被她忽略的片段。
    有一次,侯府宴客,席间有个勋贵喝多了酒,当众嘲讽二房是“商贾之窝”,说裴辞镜是“米虫公子”,裴辞镜当时只是笑,不反驳,不恼怒,甚至还自嘲地附和了几句。
    那时候她在屏风后听着,只觉得丢人。
    如今想来——
    他是真的不在意,还是藏得太深?
    还有一回,府里进贼,巡夜的护院追了半天也没追着,第二天,那贼却被人发现捆在后巷,手脚俱折,嘴里塞着破布。
    没有人知道是谁做的。
    她也从没往他身上想过。
    现在……
    沈柠悦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对并肩而立的身影,牙关咬得发酸。
    裴辞镜!
    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事?
    你若是金子,为何前世甘愿蒙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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