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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先天……阴阳颠倒?
    也就是说承陆他虽然看上去是个男的,但本质上其实是女的,这等事不要说发生在皇家,就是发生在寻常百姓家,被捅露出去,也会被当成妖孽,下场落不到一个好……
    他缓缓吸了一口微凉空气,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。
    此事牵扯太大。
    大到他一时都无法估量后果。
    若为真。
    那便是欺君之罪!
    是混淆皇室血脉的天大笑话,更是动摇国本的惊天丑闻!
    所有知情者——接生稳婆、当年伺候的宫人、诊脉的太医,甚至他们这些未曾察觉的“亲人”,都可能被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    难怪裴辞镜打死不敢明说。
    只敢用“双生子”,“两人生得一模一样”,引他自己去猜。
    好个狡猾谨慎的裴老二!
    李承裕心里那股因对方“谜语人”做派而升起的烦躁,渐渐被一种复杂的了然取代,这不是故弄玄虚,这是有些话真的不能说出来。
    若自己猜不到,那便猜不到。
    若猜到了。
    大家你知我知便可!
    他目光再次落回裴辞镜身上,对方依旧垂着眼,盯着手中凉透的茶,侧脸线条在光影里显得平静,甚至有些淡漠,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暗示不是出自他口。
    李承裕闭了闭眼。
    再睁开时。
    眸中所有翻腾的情绪已被压入最深的海底,只剩下惯常的沉静与决断,承陆身上的不妥之处他已经知道了。
    剩下的便是核验。
    与妥善解决。
    为了承陆不再每月受那剥皮抽筋般的痛苦,为了母后多年来的忧心忡忡,为了保下……这个可能是“妹妹”的“弟弟”的性命。
    他向前一步,动作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    裴辞镜似有所感,抬起了眼。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    李承裕没有再说任何关于“病情”或“秘密”的话,他只是抬手,解下了腰间悬挂的一枚玉佩。
    玉佩质地温润。
    是上好的羊脂白玉。
    玉质温润如脂,通体莹白,只在中央雕着一尾栩栩如生的游龙,龙身蜿蜒,龙首昂然,虽不过掌心大小,却自有一股尊贵凛然之气。
    他将玉佩递了过去。
    “裴公子。”李承裕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那种清越平稳,不高不低,确保只有眼前人能听清,“今日之言,无论最终结果如何,我领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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