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只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高领毛衣,外面套着一件纤尘不染的医用白大褂。
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无框眼镜。
他没有看老秦,也没有看那些瑟瑟发抖的剧组人员。
他迈开长腿,径直走进了那间散发着浓烈寒气的停尸房。
当沈砚踏入停尸房的那一瞬间,老秦的眉头猛地皱在了一起!
不对劲!
这个年轻人的气场,太不对劲了!
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捂着鼻子,也没有对那一排排冰柜露出丝毫的恐惧。
他极其自然地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那刺鼻的福尔马林味,是他最熟悉的空气。
沈砚走到中央那张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前。
他极其缓慢地,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副医用橡胶手套,慢条斯理地戴上。
“秦法医。”沈砚开口了。
他的嗓音极轻,极柔,带着一丝病态的沙哑。
但这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停尸房里回荡,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极致冷血。
“你觉得,死亡是什么?”沈砚微微偏过头,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反射着惨白的灯光,彻底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。
老秦冷哼一声,大步走上前:“死亡是终结!是冰冷的尸斑,是凝固的血液!是法医学上的一道道客观证据!你们这些戏子……”
“死亡,只是开始。”
沈砚极其粗暴地打断了老秦的话!
他的声音陡然压低,低得几乎变成了气音。
但那种纯粹由高智商和极致变态糅合而成的活阎王气场,却犹如核爆般,在停尸房内轰然炸开!
沈砚极其缓慢地转过身。
那双深渊般的眸子,透过镜片,死死钉进老秦的瞳孔里!
“法医看尸体,是在找死因。”沈砚的嘴角,极其艰难地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,“但我看尸体。”
沈砚伸出那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,极其轻柔地、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一般,抚摸着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台面。
“我是在看一件,尚未完成的艺术品。”
轰——!
!
!
老秦的心脏,猛地一缩!
他干了三十五年法医,什么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没见过?
但那些人在停尸房里,要么吓得屁滚尿流,要么强装镇定。
可眼前这个年轻人!
他眼底那种对死亡的极致迷恋,那种将人命彻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