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邵青,以后做事前动动脑子。”谢妙仪翻了个白眼,语气里全是嫌弃,“别听风就是雨,被人当傻子一样玩弄。”
“你!”
沈邵青气得差点吐了血。
谢妙仪怎么敢这般羞辱他!
平日里瞧着怯懦,一副逆来顺受的窝囊样。
可今日这张嘴,跟淬了毒似的,一句比一句损!
他指着她,手指都在发抖:
“你、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我?”谢妙仪连眼皮都没抬,“我说的不对?你若脑子没问题,也不会让一个青楼出身的贱妾,三言两语就哄得你团团转。”
这时候送上门,算沈邵青倒霉!
她在沈修砚那吃瘪闹了一肚子气,正愁没地方撒呢!
沈邵青脸都气绿了。
偏偏他眼下又想不出一句话反驳,只能带着一肚子气冲出了堂屋。
阿蛮在一旁瞧着,人都傻了。
她跟了谢妙仪这么久,头一次瞧见自己夫人嘴这般的厉害。
“别傻站了,把这收拾了。”谢妙仪催促了一句,“再端盏茶进来,我渴了。”
阿蛮忙不迭应了一声,转身去收拾地面的狼藉。
等端着茶进去时,她小心翼翼地看了谢妙仪一眼,“夫人,您不是说……刚刚是去找少爷了吗?”
可结合刚才的情况,自己夫人摆明是说了谎。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谢妙仪接过茶抿了一口,“你跟了我这么久,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闻言阿蛮立即噤声。
她从七岁就跟在身边伺候,十几年的情分,谢妙仪一个眼神,她便能品出其中七八分。
“明早,你去和老夫人说我病了。”谢妙仪坐在床边,语气淡淡,“病得厉害,家中之事,暂不能理。”
“是。”
日头渐高,院中已暖。
谢妙仪靠在床上,脸色惨白,由着郎中把脉。
孙氏坐在一旁,眸中带着一丝不满。
真是个不争气的,早不病晚不病,偏偏在这个时候病。
“少夫人这是郁结于心,肝气不舒,虚火上炎。”府医收回手,“我先给少夫人开几剂疏肝解郁的方子吃着。”
府医走后,谢妙仪掩唇轻咳几声,“母亲,儿媳不争气。这几日,只让您先受累了。”
她这一病,府里大小事自然全落到了孙氏头上。
孙氏坐在一旁,眼皮都没抬,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