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傀记录仪都录下来了!你看!傀儡走到你面前,啪,散了!不是你撞的是谁?”
君亦轻凑过去看,留影石里确实记录着傀儡走到他附近,然后散架的画面。但那是因为炎屿这破傀儡本来就偷工减料,走路和师父一样同手同脚,底盘不稳!
“大师姐给你留影石是这么用的吗!??”虞铄坐在主座旁边的小凳上,晃着两条小短腿,一边啃灵果一边鼓掌,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千机道人捻着胡子,勉强笑了一声:“玄初宗……真是……别开生面。”
柳拂把留影石从炎屿手里拿下来,淡淡道:“让诸位见笑。傀儡的关节榫是炎屿自己半夜睡觉饿了时咬松的,与亦轻无关。”
她抬眼扫过全场,目光在千机道人脸上停了一瞬,千机道人立刻低头喝酒。
闹了一阵,柳拂说起正事。
“万道问心塔的塔基,前日有感应了。”柳拂声音不高,但全场都静了下来。
“但还缺几样主材,最急的是千年灵木芯,还有一批灵石。山下坊市那个姓周的散修,欠了玄初宗七十年的年租金未给。”
君亦轻抬起头:“这事包我身上!我画张寻物符,三日之内,保管叫千年灵木芯自己长腿跑来找咱们!”
他说干就干,当场掏出朱砂笔和黄表纸,趴在案上画起来。
君亦轻画符的时候有个习惯,最后一笔总要往回收一下,像留个尾巴。
笔走龙蛇,灵力顺着笔尖灌入符纸。符成瞬间,一道极淡的黑纹从朱砂底下闪过,快得像是错觉。
符纸上的符文整体还是金红色的,那黑纹就像墨汁滴进水里,还没来得及晕开,就被主纹吞了回去。
但这一次,在场的人太多了。
千机道人猛地站起身,他座旁的机关罗盘“咔哒”一声弹出一根指针,直指君亦轻手中的符箓,指针尖泛起幽紫色的警示光芒。
“君小友,”千机道人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你符上……那是什么?”
元清子也站了起来,他眯着眼,花白眉毛下目光如电:“魔纹。老夫不会看错。”
广场上一片死寂。
各宗弟子纷纷后退,手按在法器上。
“玄初宗君亦轻,修炼邪法,符藏魔纹!”千机道人声音陡然拔高,传遍全场,“此等邪修,当诛!”
“当诛”两个字刚落地,玄初宗大殿前突然响起一声剑鸣。
柳拂没有拔剑,她只是把酒杯放在了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