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龙就在底下。
身侧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。君亦轻挪过来,递给她一块糖糕,用气音说:“含着,省得肚子叫。”
“谢谢师兄。”虞铄接过塞进嘴里。
远处,渊底边缘忽然亮起几点幽蓝的灯火,飘飘忽忽地移动。
是缅北宗的巡守。
虞铄眯起眼,数着那些光点的数量和轨迹。
十二个,分三组,间隔半刻钟。
和涂万生预判的一样。
她把手伸进衣襟,摸出一块温热的子母感应玉符。
这是柳拂临走前留给她的,母符在柳拂手里,子符在她这儿。
十天来,子符一直凉着,说明柳拂那边平安,且没有紧急消息要传。
就在刚才,子符忽然烫了一下。
虞铄屏住呼吸,捏紧玉符,一缕神识探进去。
柳拂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,压得极低,断断续续,像是冒着极大风险匆忙录下的。
“已入渊底。”
“修士过百,神情恍惚,被圈禁在东侧岩台。”
“深处……有光。金色,很弱,在雾最浓处。”
“我埋了传讯符在血祭台第三根石柱下。勿回。”
最后两个字落下,玉符迅速凉下去,再无动静。
虞铄缓缓吐出一口气,把玉符塞回衣襟深处。
她侧头,看向君亦轻,用气音说:“师姐在里头,一切平安。”
君亦轻神色微松,点点头,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捏着的一张炎爆符又检查了一遍。
崖上风大了,黑雾翻涌得更急。
虞铄把下巴搁在手臂上,盯着渊底那些幽蓝的灯火,眼睛一眨不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