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眼望去,曾为修真界魁首的玄初宗故地,如今千峰寂寥,唯见昔日白玉阶梯蜿蜒隐没于荒草,偶有半倾的殿宇轮廓在藤蔓间露出一角。
虞铄背对柳拂,凝望两侧飞掠的景色。
往昔种种,皆在眼前。
柳拂的声音在耳畔响起:
“小师妹,进入玄初宗,你要记住第一条。”
“遇到再难的事,打不过,就往宗门跑。”
“咱们玄初宗有护山大阵,除了自家弟子,外人修为再高也进不来。”
说到最后半句,柳拂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自豪。
虞铄当然知道。
她下意识略过这个话题,又赶紧把思绪扯回来,补了一句:
“那好厉害。”
“嗯。”柳拂坦然受之,在这件事上并无半分谦辞。
“你既然入了宗门,总得知道咱们玄初宗的渊源。”
“无上客的名号,你可曾听闻?”柳拂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崇敬与傲然。
“那便是咱们的开山祖师,亦是整个玄门公认的万古第一人。”
“据传,她以凡躯踏入仙途,逆天道而行,开天门立道统。渡劫功成,已是半步真仙之境。”
“虽然最终消散于天道,却也开创了凡人修仙所能达到的巅峰境界……”
消散于天道。
虞铄眨眨眼。
要不是被天道那个狗东西暗算,她未必不能斗上一斗。
柳拂一路讲述着宗门来历。
虞铄静静听着,俯身抚过座下灵鹤光滑温润的颈羽,想起从前自己在山上养的那几只,也不知这是它们的第几代玄孙。
直到灵鹤落在望云峰顶,虞铄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头。
“到家啦。我带你去换身衣裳,见见师父和你几位师兄。”
虞铄脚还没落地,一道人影不知从哪窜了出来,扑向柳拂。
“师姐!你可回来了!!!”
“你再不回来,师父就要亲自下厨了呜呜呜呜呜!!!!!”
虞铄定睛一看,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子,顶着一头火焰般的红发,个头与她相仿,正死死抱着柳拂的大腿嗷嗷大哭。
“咳,”柳拂略显尴尬地看向虞铄,“这是你四师兄,炎屿。”
虞铄未立刻答话,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这小胖子身上。
山巅风清,分明只有炎屿一人在放声痛哭。可那洪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