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安宁公主。
她虽听话离开休息,但心念系于刘全之身,还是让她没离开太远。
方才禅房中的对话,她虽听不真切权谋算计,却隐约捕捉到了最后几句。
真心不愿,尚有转圜。
这八个字,让她瞬间明白:
这场婚约并非定数,只是暂时的桎梏。
只要达成什么条件,刘全便可挣脱束缚,随心择良人而伴!
而那个良人,她笃定是她自己。
见刘全走出,安宁公主连忙收敛眼底情愫,上前一步柔声问道:“谈完了?”
“嗯。”刘全此时心底一阵舒畅,笑着点了点头,“谈妥了。”
“今日,多谢项小姐了。”
安宁公主心头一颤,脸颊微红:“我只是说了公道话而已。”
言罢,她抬眸见刘全不复之前的焦灼,忍不住轻声试探。
“如此说来……你不必被迫迎娶苏小姐了,对吗?”
刘全一愣,随即坦然点了点头。
“算是吧。爷爷说了,暂时迁就一番,待事情过去,自有退路。”
这话落到安宁公主耳中,如同定心良药一般。
果然!
他从不愿这场婚事,他心中从不属于苏晚晴!
当即,她芳心暗松,轻声道。
“那便好。我知刘公子你,绝非甘愿被世俗婚约捆绑之人!”
“唯愿君顺心顺遂,得偿所愿!”
一语双关,情意暗藏。
刘全只当安宁公主完全懂他,心底暖意更甚。
这世上,总算有一个人,对他所言所为不那么脑补了!
好!好!好!
果然是知己!
二人寒暄几句之后,刘全抬手抱拳。
“时辰不早了,我先回府筹备事宜。”
“十日之后,京城大婚,项小姐届时若有空,欢迎前来观礼。”
说罢,他便转身离开。
安宁公主看着刘全远去的背影,心底却并未难受。
观礼而已。
今日她观他婚典,来日,必入她宫门,奉她良缘!
……
与此同时,勇国公府内密室。
一袭素色锦袍的秦川,面上不复以往的纨绔,取而代之的,是满眼阴鸷。
他看着手中的书信,眉头紧紧拧起。
泗州之事,虽然之前有所传闻,可真正得到具体消息,还是让他心生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