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停下的舞姬,也再次跳了起来。
此时,刘全再次灌下一大口酒,面上的醉态愈发迷离,拍案连声喝彩。
“好!好!好!跳得好!”
“歌姬呢?继续唱!”
“唱得好,本公子重重有赏!”
这话一出,原本还满心忐忑的歌姬,也不再迟疑,启唇续起词曲。
“金蕉叶泛金波齐。未更阑、已尽狂醉。”
歌声婉转绕梁,刘全眯眼跟着轻晃脑袋。
又一句词落。
“就中有个风流,暗向灯光底,恼遍两行珠翠。”
歌姬唱,舞姬跳,眸光缠缠绵绵落在刘全身上。
眼波勾缠,万般柔情尽数流露。
眼见满堂靡靡风月之态,再看刘全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,刘忠心底的彻底压不住了。
“反了!你真是彻底反了!”
他咬着牙,一伸手,直接摸向了腰间的玄铁藤杖。
今日之事,若是不给苏家一个交代,苏家的脸面,可就彻底扫地了!
两家之间的关系,也将彻底崩裂!
眼见老爹就要持杖上前,刘全身上一颤,心底寒意直冒。
面上的醉态,却愈发的真切了几分。
二十四拜都拜了,就差这一哆嗦了!
若是能再坚持一下,这婚期一事,自然也就搅黄了。
否则,要么感受山崩父爱,要么身陷婚姻枷锁,没有第三条路!
当即,只见他端着酒杯,身形微微摇晃,抬头迎向了刘忠的目光。
“爹!苏伯父!”
“人生在世,不过短短数十载,何必非要处处拘谨,事事束缚?”
“我此番在颍州,见到无数灾民;在蕲州,见到人间地狱;在泗州,见到民心迁徙!”
“还有刺杀、暴乱、疫病!说实话,在这些面前,什么礼法体面,皆是虚妄!”
“我好不容易才活着回来,不过是想听几首小曲,看几支舞,放松一下,何错之有?”
说到这,他猛的起身,摇晃着酒杯上前几步,面上愈发随性放纵。
“人呐!活这一辈子,图的是啥?赤条条来,光溜溜走!”
“莫让世俗的枷锁,来禁锢你我的躯体灵魂!”
“少年当肆意,及时当行乐!世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他人看不穿……”
越说兴致越高,刘全顺手抓住桌边的酒壶,仰头“咕嘟咕嘟”的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