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了几口后,精神好了几分。
这时,刘全才将水壶放到一旁,轻声问道。
“老人家,我们是外乡来的路人,想要回乡省亲。”
“可一路上,没发现一个人影。还请老人家告知,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老者闻言,眼底顿生恐惧,面上更是激动起来。
“小伙子,别省亲了!走……赶紧走……再晚……就来不及了!”
“那些官,他们不是人……你要是再不走,会被他们抓起来,活活折磨死的!”
老者说到此处,浑身都在颤抖,好似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。
见此情况,刘全连忙抬手帮忙顺了顺气,低声安慰道。
“老人家别激动!我家中也有些势力的,有什么事,您尽管说。”
“但凡我能帮能救的,必定竭力而为!”
听闻此言,老者惨然摇头,满脸都是无力。
“没用的……这蕲州,早已是人间炼狱!”
“无论谁来,哪怕朝廷派了钦差,都救不了任何人!”
“这里的官,是吃人的恶鬼!这里的世道,是吃人的炼狱!”
许是腹中的稀粥添了几分气力,老者缓缓道出了这里的密辛。
“灾情初起,蕲州遍地灾民,与颍州、泗州二地无异。”
“可一月之后,蕲州知府直接封锁全境州界,不许百姓逃难!”
“起初我们还以为,官府是要留人守土,等待朝廷赈灾。可没想到……”
老者牙关打颤,双目尽是赤红。
“州府、县衙、乡绅、世家,上下串通,沆瀣一气!他们封锁粮铺,宣称全境绝粮!”
“待我们濒临饿死之时,才开设了‘官赈粥棚’!”
听到此处,一旁的小六满脸错愣。
“开设粥棚,不是救人吗?怎么吃人了?”
“救人?哈哈哈……”老者陡然惨笑,凄厉的声音甚是恐怖。
“那不是救人的粥!那是吃人的粮!”
“他们放出的赈粥里,看着能填腹充饥,实则搀了特制药粉!”
“初食三日,只觉浑身乏力,酸软嗜睡;五日之后,四肢僵硬,神志昏沉;十日一过,彻底无力挣扎,任人摆布!”
“全蕲州的灾民,为求活命,日日领粥,所有人,都被这救命粮食,活活养废了!”
这话一出,山洞之内一片死寂!
刘全浑身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