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伯,你真以为,我是在随口胡诌,骗你的?”
“你以为,所有贪的钱,都是能看得到,摸得到的银子?”
“要不然呢?”皇帝满脸茫然,下意识的反问。
“难不成,看不到的也能算钱?”
刘全打了响指:“Bingo!答对了!”
“能看到的才几个钱?随便抄两个大贪官,也就够了。”
“真正的大头,可是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。比如说地契,再比如说那些灾民本身!”
“灾年一来,他们种地收获的粮食,根本不够交税,怎么办?只能借钱。可借钱,也得要抵押吧?”
“所以,他们就会把田地,甚至是自身、妻儿,当作物品抵押。若是风调雨顺,能还上倒还罢了。”
“可你觉得,那些豪强劣绅,会让他们把田地家人赎回去吗?”
“绝不可能!所以,等灾情之后,那些灾民的地,会尽数被占。而他们自己,或是卖身为奴,又或者直接被贩卖他乡!”
“所以,仗着有人支持,豪强会越来越强!而从上到下赈灾的官员,也能从中捞尽好处,赚的盆满钵满!”
原本还觉得刘全在开玩笑的皇帝,听到这番话,彻底的懵了。
他当皇帝这么多年,不是没有经历过天灾之年,每一次,都是尽可能的拨银赈灾。
甚至,还会从内帑出钱,只希望能够多救一些灾民。
可最后,往往是赈灾官员回京复命,个个表功,而灾区百姓依旧困苦,流民从未断绝。
一次次的,他都以为是天灾太过惨烈,百姓难以安生,也就这般不了了之。
可他从未深思过,这背后,竟然藏着这般的利益算计,藏着如此触目惊心的勾当!
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皇帝才缓缓回过神来,看向刘全的目光里满是复杂。
“小子,既然别人挤破头,都想从中捞取好处,那你怎么不想去争一争?”
“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,世间众人都想要的东西啊!难不成,你不喜欢?”
“我当然喜欢银子!”刘全耸了耸肩,满脸的不屑一顾。
“可大伯,你也不想想,我缺那点钱吗?随便搞些东西,不也就挣到手了?”
“费心费力,搞得还是伤天害理的黑心钱。等回头,万一事情再败露,被人戳着脊梁骨骂,我脑子有问题啊?”
“所以,这种事,你也别再劝我,更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