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静悄悄的,只听得见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。
王熙凤端起茶盏,却没喝,半晌才开口:“大嫂子,我今日来,是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李纨见她神色凝重,也收起了笑容,轻声道: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
“老太太为了宝玉,竟逼着琏二爷让出爵位,还让琏二爷去求林妹妹和安王给宝玉谋前程。”
王熙凤声音发紧,甚而带着点哭声,“方才我去见大老爷,原以为他会替大房争一争,没成想他倒乐见其成,还说什么这事儿成了老太太高兴,不成的话就是林妹妹不给面子,不孝顺。”
李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:“我当是什么事儿,原来是为了宝玉的前程。其实,这荣国府靠不住,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王熙凤闻言一愣,抬头看向李纨:“大嫂子这话怎么说?”
李纨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飘向窗外,像是在回忆过往,
“老太太偏心宝玉,太太眼里只有宝玉,就连老爷,心里也只有他的名声和地位。原先,我带着兰哥儿在府里,看着他们捧高踩低,早就寒了心。”
王熙凤听着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“大嫂子,我原以为,咱们都是荣国府的人,至少面子上要过得去。可现在看来,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凤丫头,你比我聪明,比我有手段,可你却不明白只要不断亲,不分家,任你在劳累,都是白搭。”
王熙凤眼圈一红,强忍着泪水:“我就是不甘心。”
“别不甘心了。” 李纨拍了拍她的手,“我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兰哥儿。你啊,自然要指望二弟。”
提到贾兰,李纨的眼神里满是希冀:“我知道,等兰哥儿真有了出息,老爷和太太定然会来纠缠。可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,我会护着兰哥儿,不让他再受咱们当年受过的委屈。”
“大嫂子,难道你要断亲?可这对兰儿名名声有碍。对他以后看额不好。”
“不断亲,等兰儿高中进士,我就让他自己个上折子去远处为官,离京城远远的,”
“去远处为官?这倒是个法子,可你就不怕受苦?”
李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那笑意里却很冷。
“再苦再难都好过被荣国府吸血。凤丫头,你瞧瞧现在的荣国府,老太太一门心思护着宝玉,老爷只想着巴结北静王,太太眼里除了二房,哪还有旁人?兰儿若是留在京城,就算有了出息,也只会被他们当成攀附权贵的梯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