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发动,驶出停车场。
“彪哥怎么不直接跟我说?”
陈山系好安全带,随口问了一句。
阿刀握着方向盘,目光盯着前方的路,沉默了两秒才开口:
“他那边临时有点事,脱不开身。让你过去找他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阿刀摇了摇头,
“他只说很重要,让你务必过去一趟。”
陈山没再追问,想必应该是见那个人的事。
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,阿刀忽然开了口,
“快到了。”
陈山坐直身子,顺着挡风玻璃望出去……
远处的地平线上,矗立着一栋极高的建筑。
通体灯火通明,金色的灯光从底部一直打到顶部。
等车子驶近了,陈山才看清全貌。
那栋楼少说也有二十层,在这片城郊地带显得格外突兀,鹤立鸡群。
外立面装饰着金色的线条,从上到下贯穿整栋大楼,气派得不像话。
楼顶竖着四个巨大的红色霓虹灯字‘天上人间’,每个字都有一层楼高,在夜空中格外醒目。
门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落客区,地面铺着浅色的大理石,干净得能照出人影。
喷泉池在正中央,水柱随着音乐的节奏起伏,彩色的灯光在水雾中变幻出各种颜色。
停车场里清一色的豪车停得满满当当。
两排穿着红色制服的门童站得笔直,替来往的客人拉开车门,动作整齐划一,训练有素。
“到了。”
阿刀把车停在路边,熄了火。
陈山心想如果那人在这里面,对付王天应该不成问题。
他推开车门下车,脚刚落地,还没来得及细看,脑后忽然传来一阵破风声。
没等他反应过来,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击。
眼前一黑,整个人栽倒在地上。
耳边最后听到的声音,是一句压低了嗓门的带走和阿刀的闷哼声。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陈山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。
冰凉的水顺着头发淌进脖子里,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,脑袋疼得像要裂开,后脑勺黏糊糊的,大概是出血了。
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。
这是一间废弃的仓库,铁皮屋顶锈迹斑斑,几盏白炽灯泡悬在半空,光影在地上晃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