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山翻身坐起,贴近墙壁能够清楚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气声。
脑海中止不住浮现柳姨的模样,难不成柳姨他们……
可传来的却是女人的哭声,很压抑,像是拼命捂着嘴。
“啪”的一声响,王天的声音响起:
“喝了那么多中药都没有用,想起这个我就没了兴趣!”
陈山一愣,而后攥紧了拳头,青筋暴起。
搞明白了情况,柳姨被欺负了!
他翻身下床,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,最终没压下去。
深吸几口气压下躁动,动了手,再被送进去,那柳姨不还是要受欺负?
要一劳永逸才行!
柳姨断断续续哭了挺久,他也没睡好觉。
第二天一早,他拉开门,看见王天正在穿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干干净净。
打了声招呼,王天就出了门。
“小山?”
柳月华从厨房探出头,眼眶还肿着,但化了妆,看不太出来,她扯了下嘴角,
“饿了吧?过来吃早饭。”
陈山走过去,在餐桌前坐下。
柳月华端来粥和小菜,她低着头喝粥,不说话。
陈山也没说话,眼睛却一直盯着她。
她握着勺子的手,指节上有块淤青。
袖子盖着,但抬起的时候露出来一截。
“柳姨,他打的?”
柳月华忙把袖子往下拽,别过脸:
“不小心碰的。”
“柳姨,昨晚我都听见了。”
柳月华愣住了,她看着陈山,嘴唇动了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沙哑着开口:
“小山,我昨晚不该那样对你。我实在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山声音放轻,轻呼一口气,
“你不是那种人!”
柳月华眼眶红了红。
“柳姨,到底怎么回事?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柳月华沉默了很久,终于开口:
“我爸在他公司做财务,年前公司账上出了三百万的窟窿。签的是我爸的名字,王天说是我爸挪用的!”
陈山皱起眉头,三百万,可不是小数目。
“王天说让我生个孩子,就把账平了。本来不算难事儿,可我什么法都试了,中药,偏方都没少喝,我实在……没办法了!”
柳月华攥着拳头,抿了下嘴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