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继续说之前的话题，那缕冰凉的触感又来了。
这次……就像是他的身后趴着什么东西，那个东西正探着头，越过他的肩膀，往他脸上看。
因为贴得太近，近到连呼出的气体都喷洒在了他的脸上。
那气息冰凉凉的，就像是像是从冰窖里渗出来的。
可……他明明是走在队伍最后，身后除了蜿蜒的山路和枯黄的荒草，根本不可能有人。
“怎么了？”周博生本来听着赵华轩教训安宝的话，本想开口驳斥两句，可瞥见赵华轩骤然煞白的脸色，将话咽了回去，转而询问起他的状况。
赵华轩还没回答，就听安宝奶呼呼的声音响了起来：
“爸爸，大哥哥的背后背着一个女孩子，那个女孩子扎着两个长长的大辫子，浑身湿漉漉的，正趴在叔叔的肩头看着他哦！”
安宝这话一落，众人全都汗毛倒竖。
周烨本来站在赵华轩身侧不远处，闻言嗖地一下蹿到了安宝旁边，紧紧抓着周博生的胳膊，一副害怕极了的模样。
赵国盛面上还算淡定，但是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包。
那里头装着出门前妻子硬塞给他的一道平安符，说是早些年从庙里请的，搁柜子里压了二十年，也不知道还管不管用。
赵华轩则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想说安宝在胡说八道，这个世界上，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？
但是那缕冰凉的呼吸声还在他耳侧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个东西，正歪着头，认真的看着他。
他不敢回头，甚至不敢大口喘气。
二十多年建立起的唯物主义价值观，在这一刻，正在一点一点的碎裂。
这世上……真的有鬼？
“安……安宝……”赵华轩的声音颤抖，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种东西吗？”
“有呀？不信，大哥哥可以自己看哦！”
安宝说着，朝着赵华轩眉心的方向一点。
赵华轩只感觉眉心一凉，然后他就看到，肩膀上趴着一个女人。
她像刚从水里捞上来，湿透的蓝布褂子紧紧贴着嶙峋的躯体，两条乌黑的辫子从肩头垂下来，辫梢正悬在他胸口，一滴一滴地往下渗水。
她的脸侧着，贴在他颈侧，像一只依恋主人的猫。
但那张脸可没有猫儿的可爱。
那是一张泡涨了的、青白肿胀的脸。
见他看向她，她还抬起头，对他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