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更无法相信,一个奶娃子,能解决连他都解决不了的医学难题。
其他专家也大多倾向于王瑞的观点,毕竟安宝的事迹听起来太过离奇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轻轻叩响,随即推开。
周博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身后跟着苏桂云,以及被苏桂云紧紧牵着,正睁着一双乌溜溜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病房内一切的安宝。
周博生见医生们正在会诊,连忙询问父亲的情况。
当他听说已经没救了,需要尽快准备后事儿时,他赤红着眼转身看向了安宝。
那双眼睛里,绝望中带着一丝希冀。
“安宝,你快过来看看我的父亲……”
王副院长听到眼前的小娃子就是安宝,立刻抬手阻止,语气焦躁:
“等等!博生,我知道你心急,但这里是重症监护室,不是闹着玩的地方!
现在你父亲的情况十分的危及,经不起一个奶娃子的胡闹了!”
“王叔!”
“我问你,对于我父亲,你们还有别的办法吗?任何可能,任何希望,哪怕风险再大,您说!”
王瑞被他问得再次语塞。
他环视一周,所有专家都沉默地低下了头。
是的,他们已经穷尽了所有常规和非常规的手段,结论是残酷而一致的。
周老没救了……
“既然没有了,”
周博生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那么,为什么不能让安宝看看?我不想让我父亲躺在这里,无助的等待生命的终点!
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可能性,我都要试试!”
王瑞看着周博生布满血丝的眼睛,看着他紧握的拳头,再看看病床上生命体征不断下滑的周老,终究是点了点头。
看吧!他研究了医学一辈子,都没有办法!
他不相信眼前的奶娃子能有什么办法,不过是徒劳无功的挣扎罢了。
安宝松开苏桂云的手,走到病床前。
安宝能清晰的看到,病床上的老爷爷的身体上方,正萦绕着一层浓郁的死气。
但在那团死气的最中心,如点点荧光的“生气”仍旧还在挣扎着,在死气中左突右撞。
仿佛被围困的士兵在做最后的抵抗。
安宝看着那点微弱的,不屈的生气,小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。
她伸出小手,轻轻搭在周老布满老茧的手腕上。
指尖下,脉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