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病房里。
温夏月做了很长的一个梦。
梦里,她不断推开祁澜洲,不断的用冰冷的眼神,和厌恶的态度对待他,恨不得他去死。
最后,祁澜洲从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,粉身碎骨。
温夏月吓得从梦中惊醒,后背的冷汗浸透了病号服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“祁澜洲!”
她脱口而出的名字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荡,没有人回应。
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,日光灯的白光照得天花板一片惨淡。
她躺在一张窄窄的病床上,左手手背上扎着留置针,透明的输液管连着床头的吊瓶,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流。
脖子上的伤被处理过了,缠着一圈纱布,手臂上的伤口也重新包扎过,比之前厚了很多,沉甸甸的。
她挣扎着坐起来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,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回去。
床边没有人。
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在哪?
对了,医院。
祁霁开的那一枪,祁浩松了手,祁澜洲把她拉了上去。
然后呢?
然后她好像晕过去了。
记忆到这里就断了。
祁澜洲的脸。
那张脸上全是汗水和灰尘,额角的青筋暴起,眼睛里全是血丝,嘴唇在动,在说什么,但她听不见。
因为她已经失去了意识。
温夏月掀开被子,扯掉手背上的留置针,针头带出一滴血珠落在白色的床单上。
她没在意,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,往外走。
她推开门,走廊里空荡荡的,尽头的护士站亮着灯,没有人。
她不知道该往哪边走,只是凭着直觉朝前走,每走一步,脚底板都传来刺痛。
她拐了好几个弯,找了好久。
终于她找到了一个,她认识的一个人。
唐钰。
唐钰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,低着头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不知道在发什么消息。
“唐钰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唐钰猛地抬头,看到她的瞬间,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变成了惊讶。
“嫂子?你怎么下床了?医生说你得躺着……”他站起来,快步朝她走来,伸手想去扶她。
温夏月躲开了他的手,目光死死盯着他身后的一扇门。
“他是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