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着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四叔,”他开口,语气很淡,“疼吗?”
祁浩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,拼命点头,浑浊的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淌。
“疼……疼死了……你快帮我叫救护车……帮我报警……那个女人疯了,她疯了。”
“她?是谁?”
“是温夏月……是温夏月……她疯了,她背着你,找了一些社会上的人把我囚禁了起来,他们要杀我,他们要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要杀你?四叔,你做了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澜洲,我们才是亲人,那只是一个女人,没有她,你可以拥有无数个女人,只要有钱,只要有权,会有无数个女人往你身上扑。”
“澜洲……”
祁澜洲看着他,慢条斯理地从衣服的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条方巾,他在上面喷了点东西,湿润润的。
他蹲下身,不紧不慢地擦着祁浩脸上的血污。
祁浩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愣住了。
疼痛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,怎么突然就开始帮他擦脸了?
难道……
“澜洲……”他的声音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,“我就知道,你不会不管四叔的。咱们是一家人,血浓于水,你怎么可能被那个女人……”
“四叔,”祁澜洲打断他,手上擦拭的动作没有停,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晚辈对长辈的体贴。
“你说得对。有钱有权,确实会有无数女人扑上来。”
他用方巾擦掉祁浩眼角下方的一块血痂。
“但是,也只有一个女人,在我濒临死亡的时候,愿意救我。”
“所以,麻烦四叔可以大发慈悲的去下地狱。”
“祁澜洲……”
祁浩瞪大了双眼,他的声音,在祁澜洲用方巾捂住他的口鼻后,逐渐消失。
方巾上,喷的是迷药。
整个过程,不到十秒。
祁澜洲把方巾从祁浩脸上移开,翻了个面,叠好,重新放回内侧口袋。
动作流畅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随后,他把祁浩扛了起来,丢进了自己车子的后备箱。
远处。
传来了一阵喧哗。
其中有温夏月的声音。
祁澜洲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,不再停留,坐在驾驶座,开车离开。
远处。
温夏月一行人寻找祁浩无果。
忽然就听见车子的引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