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。
祁澜洲本想着带着温夏月回东华庄别墅。
但祁敏非要拉着温夏月在老宅过夜。
他不想一个人回去,不想一个人在大别墅里睡觉。
所以,他也留了下来。
于是,他当着祁山不爽的目光下,坐在了晚餐的饭桌上。
祁山坐在主位上,手里捏着筷子,看看坐在自己左手边的祁敏,又看看坐在自己右手边隔了几个位置的祁澜洲,眉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祁山的语气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嫌弃,筷子往桌上一搁,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脆响,“宴席散了,宾客走了,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?公司不要了?”
祁澜洲面不改色地拿起面前的汤碗,先给温夏月盛了一碗鸡汤,放到她面前,又给自己盛了一碗,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二叔公,老宅也是我家。我留下来住一晚,不犯法。”
“犯我。”祁山哼了一声,转头看向温夏月,表情立刻从嫌弃切换成了慈祥,“漂亮姑娘,你喝汤,这汤是钟成鹤让厨房炖了一下午的,加了红枣和枸杞,对你身体好。你喝了,别理他。”
温夏月端起汤碗,低头喝了一口,嘴角压着一丝笑。
她知道这对爷孙的相处模式就是互相嫌弃,真要赶人,祁山早就让钟成鹤把祁澜洲的碗筷撤了,哪还会让他坐在这里盛汤。
祁敏坐在温夏月旁边,一边往自己碗里夹菜一边小声嘀咕:“这叫口嫌体正直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刚好只够温夏月听见。
温夏月抿着嘴,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下。
“你踢我干嘛,本来就是。”祁敏不服气,咬着筷子尖看了祁澜洲一眼。
祁澜洲正把一盘虾往温夏月面前挪了挪,大概是觉得她够不着。
挪完之后还拿公筷夹了两只虾,给温夏月剥虾壳,最后放进了温夏月的碗里。
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无数遍。
祁山看着这一幕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他倒不是觉得祁澜洲对媳妇好有什么不对,他是看祁澜洲哪哪都不顺眼,连剥个虾都让他觉得这小子在炫耀。
他转过头,对着钟成鹤,喊:“钟成鹤!给我也剥两只虾!”
钟成鹤:“老二爷,您上周体检尿酸偏高,虾今晚只能吃一只。已经给您放在碟子里了,就在您右手边。”
祁山低头一看,右手边的小碟子里果然躺着一只剥得整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