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澜洲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笑声轻飘飘的,像是在自嘲。
“回家?”他语气恍惚,“哪个家?”
温夏月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,心里像被人揪了一把。
“我们的家。”她说,声音不自觉放软了,“祁澜洲,你别喝了,我扶你回去。”
她伸手去拿他手里的酒杯,祁澜洲避开了,把杯子往另一边挪了挪。
“温夏月。”
“你说,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?”祁澜洲问她。
温夏月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祁澜洲靠在沙发上,偏着头看她,目光说不清是醉意还是清醒。
“你嫁给我那天,你说你不愿意。我知道。你心里有别人,我也知道,可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想着,只要你人在我身边,日子久了,总会好的。”
“可是温夏月,你的心,我捂了好久好久……我以为,终于捂热了,可你还是想要我的命,你就这么恨我,恨我当初强娶你?是不是?”
温夏月摇头否认,“没有!我没有!我不恨你!”
“我说过,我想跟你好好生活,好好过我们的日子的,这些我都没有骗你。”
祁澜洲看着她,依旧觉得不真切。
他想起,那日他在她面前跪下,求她把孩子留下的场景。
她说,她想跟他好好生活。
她会生下这个孩子。
那也是她第一次在苏宴和他之间,选择他。
在那之后,她也确实没有天天追着苏宴跑了,甚至,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推苏宴下水。
这样的温夏月,似乎真的在慢慢变好。
祁澜洲垂下了眼帘,手里的酒杯忽然从手里滑落,掉在了地上。
整个人往沙发沉了沉,像是所有的力气,都被抽空。
“祁澜洲?”她轻声喊了道,对方已经没了反应。
“老公?”她又喊了一声。
她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滚烫的温度传到她的手心。
“你发烧了?”她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了调,“祁澜洲,你醒醒,你别吓我呀!”
她使劲拍了拍他的脸,祁澜洲的睫毛动了动,却没有睁开眼睛。
门外的唐钰听到动静后,推门而入,“怎么了,嫂子?”
“祁澜洲发烧了,快打120!”
唐钰脸色一变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手背贴上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