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仅是他,到时候你们当中有些人,可能也需要去县里配合做个笔录,把当时看到听到的情况再详细说说。”
看到苏青禾眼中瞬间又浮起的忧虑,李向东放缓了语气,带着安抚的意味补充道:
“不过你们放心,既然县委已经介入了,事情就在走正规程序。振舒那边,不会有事的,就是需要点时间。”
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苏青禾,那目光像是在说“耐心点”。
与知青点这边陡然轻松的氛围截然相反,此刻的县公安局门口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当郑辉脚步匆匆,几乎是连走带跑地赶到时,心已经沉到了谷底。
县委的陈书记,那位平日里只在重要会议上才见到的领导,此刻正带着几位县里重量级的领导,如同一道冰冷的铁壁,沉默地伫立在公安局的大门口。
深秋傍晚的寒风卷着落叶,吹在他们纹丝不动的身影上,更添了几分肃杀。
陈书记站在最前面,目光如两道淬了寒冰的利刃,穿透冰冷的空气,直直钉在匆忙赶来的郑辉身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审视、质疑。
在场的其他领导,目光也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,带着无声的诘问。
四十多岁的郑辉,在官场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,在公安系统也干了十多个年头,自认也算见过风浪。
可这一刻,被如此阵仗和目光笼罩着,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头皮一阵阵地发麻,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双腿像是不听使唤,竟在众人无声的注视下,难以控制地微微打起了颤。
陈书记看着他这副样子,镜片后的目光更冷了,嘴角紧抿,形成一道严厉的直线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一样砸在寂静的空气里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我听说,你,郑辉同志,很能干啊。”
陈书记的声音平稳,却像重锤一样,一字一字地砸在郑辉的心口上。他没有立刻发作,而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锐利的目光扫过郑辉煞白的脸,最终落在他身后的公安局大门上。
“去会议室。把秦振舒这个案子的所有卷宗,从逮捕令到审讯记录,一字不差地给我拿过来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说完便率先迈步向里走去,留下身后一众噤若寒蝉的干部和已经腿软的郑辉。
公安局的小会议室里,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陈书记端坐主位,面前摊开着一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