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低头看了看烟,又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秦振舒那张普通面具下的眼睛,似乎在掂量什么。
片刻后,他微微侧身,用眼神示意秦振舒跟上,然后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。
门内是一间相对宽敞干净的土室,点着明亮的马灯。
一个穿着深色棉袄、身形精瘦、面容带着几分书卷气的中年男人,正独自坐在一张八仙桌前,对着棋盘上的残局凝神思索,自己和自己对弈。
此人正是此间主人贵六爷。
听到动静,贵六爷头也不抬,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门口,当看清壮汉身后跟着的只是一个穿着普通棉袄、戴着最廉价面具的陌生人时,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带着明显的不满看向壮汉。
那意思很清楚:让你看门,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?
秦振舒对贵六爷的轻视恍若未见。
他一步上前,没有任何寒暄,直接解开棉袄的几颗扣子,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,稳稳地放在贵六爷面前的棋盘上一台崭新的、印着“供销社”字样的短波收音机,一块同样崭新的上海牌手表。
“供销社的货,全新。短波的。”
秦振舒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,低沉而清晰。
贵六爷的目光落在收音机和手表上,尤其是看到“供销社”的标识时,眼神瞬间变了。
那股书卷气被精明的商人气息取代。
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棋子,脸上堆起热情却不失分寸的笑容,抬手虚引:
“原来是贵客临门!怠慢了怠慢了,快请坐!”
在这北大荒的黑市里,这种正路子、有保障的工业品,尤其是能收听到更多信息的短波收音机,其价值和受欢迎程度,甚至超过了一块手表!
“就这两样?”贵六爷拿起收音机,熟练地检查着旋钮和外壳,眼睛却瞟向秦振舒的棉袄口袋。
秦振舒摇摇头,坦然道:
“看六爷能给什么价。东西,自然不止这些。”
说着,他手再次探入怀中,又掏出了两台一模一样的崭新收音机,放在桌上。
贵六爷眯起眼睛,精光闪烁。
他放下收音机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慢悠悠地开口,带着试探:“嗯……收音机,一台五十块。如果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三台收音机,“如果你能拿出三台或者更多